人心沈浮
許是太久沒有回憶這段往事，以至於驟然提起，也會有些意猶未盡。
寧為雨見他如此沈浸地敘述這段故事，沒有出言打擾，清醒剋制地聽著他如何將自己的師父推向必死的結局。
故事結束時，扶蘇柳像是有些景生，還特意看了看的神，問了一句，“你想知道他閉眼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寧為雨沒接話，反而略帶悲憫地看了他一眼，問出一個直擊要害的問題，“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會培養出這樣一個玩弄人心的你？”
沒有把他當一個瘋子，也相信了這個異世的存在。這在扶蘇柳的意料之中，可問出的問題，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眼見他從遊刃有餘變為沉默不語，寧為雨善解人意地換了話頭，繞回方才，“所以，師父臨終前，說了什麼？”
這計迴旋鏢來得如此突然，引得扶蘇柳不自地鼓起了掌，他看著寧為雨純良的模樣，甘拜下風，“說起玩弄人心，我不如你。”
扶蘇柳多疑且強勢，與他相，忌頗多。
正如此刻，若直接詢問未必能得到答案，還會引起對方的反。所以，先利用一句不痛不的關心，換得他片刻心，才確保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雖然扶蘇柳識破了的算計，卻不計較，心甘願地揭開了謎底，“他只留下了兩個字，活著。”
讓誰活，怎麼活，都不重要，只有活著。
只要活著。
寧為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是信與不信。
扶蘇柳也不糾結，效仿方才的舉，轉了話頭，挑眉道：“你知道我給你選的替死鬼是誰嗎？”
寧為雨心知這一問是對方才將他一軍的回禮，所以無論願與不願，都只能接招。
“翟紫蘇。”主給出了答案。
扶蘇柳勾笑了，重複方才那句憾，“你很聰明，但不懂取捨，這很致命。”
為了驗證這一點，他“”地還原了事的始末，“你從晨霧宮回來時，我給過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殺了那位江公子，我就會既往不咎。可你不選，反倒將明方堂拉進我的視野，換了我的棋路。”
“這種奉違的行為怎麼會瞞過我的眼睛呢？”
扶蘇柳故意停頓，像是在等寧為雨的反應，可惜只看到面如常，沒有變化。他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繼續道：“所以，我派聽雲前去殺你，卻意外被得知，我便臨時改變了計劃，留下了你的命。”
聽到這，寧為雨搖了搖頭，拆穿了他的說辭，“你不是臨時改變的想法，而是一開始就已做好了決定。一僕二主的人，你永遠都會留有猜疑，為了消除這個後顧之憂，不可能活著。更何況，你不會讓我死的這麼容易。”
扶蘇柳疑地皺了皺眉，像是聽不懂這話中的含義，矢口否認道：“我與你到底有著多年的兄妹誼，你未免將我看得太過殘忍了些。”
寧為雨並不執著他的態度，抬頭了天，逐客道：“天已晚，我要休息了。”
扶蘇柳沒有答話，由著轉回房。
房門闔上時，他才漫不經心地推翻自己的答案，“這世上的聰明人太，我又怎會讓你輕易死去呢？貓捉老鼠的過程，多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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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的寧為雨對屋外那番自言自語一無所知，因為眼前的景象已足以令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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