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肯定會擔心，所以寧為雨也不強求，只要一句信任。
江客臣出袖口，替將擱在桌上的面紗戴好，毫不猶豫地將牽起的手，一同前去開門，“我相信你，走吧。”
寧為雨回握著他，輕笑了一聲，提醒道：“將阮姑娘也帶上，該知道一切。”
“回來前，我已去見過了，此刻該在那等我們。”江客臣接話道。
“嗯？這麼順路？”寧為雨明知故問道。
“我昨夜跟行蹤，未曾事先知會，總該去同言明歉意。”江客臣如實道。
寧為雨沒說什麼，笑著呢喃了一句，“阿客呀。”
閒話兩句的功夫，兩人已走到門前將門開啟，一齊看向站在門外的失意人。
失意的方遲生看著他們，眼中竟有些茫然，他不識得這個面紗弟子是誰，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他還是能看明白的。
見他準備開口問責，江客臣適時出言阻斷，“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方公子慎言。”
寧為雨偏頭看了他一眼，眼尾帶著沒有遮掩的笑意，可也沒說什麼，轉朝呆楞在原地的方遲生，點了點頭，率先離開。
江客臣領著方遲生快步跟上。
三人躲過一路的巡夜與監視，無聲無息地來到了某院落，叩響了其中一間房門。
開門的人是阮清璃。
看到他們三人時，疑地皺了皺眉，刻意避開與方遲生的對視，回道：“原是江...重師兄深夜來訪，家父尚在理事務，且先進來坐坐吧。”
帶幾人進來後，重新走到阮勉的邊，繼續研墨。
直到阮勉寫完最後一個字，才停下作，隨他一起走到珠簾外見客。
“說吧，這麼晚來找老夫，想做什麼？”阮勉轉頭看向自己旁的兒，示意道：“你也坐過去吧。”
這幾個年人前後一起來找他，必是有所圖謀，他又怎能看不出來呢？
寧為雨迎著他老謀深算的目，輕嗤了一聲，道：“阮掌門說得對，靠沉默也做不易。”手揭開自己的面紗，從江客臣手中換來那封藥方，遞到他的眼前，繼續道：“阮掌門，許久未見了。聽聞掌門對這藥方心存疑，所以，我今日特來為你解憂。”
“如今我還活著，掌門就不必再憂心無人為你解毒了吧。不如此，我還能為明方堂上下所有人解開毒蠱的反噬，治好他們上的潰爛腐敗，讓明方堂弟子可以明正大地行走江湖，不非議。”
“誠然，這份大禮我不會無故相送。我不是懸壺濟世的良醫，也沒有菩薩心腸，我提這些是為了與掌門做個易。”
適時停頓，給了阮勉遲疑的時間，等他權衡好條件後，才繼續說道：“我想知道當年重昭大俠真正的死因。”
“阮掌門有一盞茶的時間回答，一盞茶後，無論您答案是什麼，都不重要了。我會帶著他們出門左拐，去到江掌門，重新談這筆易。”寧為雨將手中的藥方放在蠟燭引燃，準備看它一點一點燒灰燼。
一直默默無聞的江客臣疾步上前，將它打落，破了這片從容。他從懷中取出手帕，將手上的飛灰淨，什麼也沒說，只是看了一眼，叮囑了句，“沒有下次了。”
坐在旁側的阮清璃看著他們二人的互，思及昨日的那些談論，覺得有些出人意表，角終於浮現出半點笑意，但很快就消散了。
方才還在疑心江客臣變的方遲生，此刻自然明瞭了，輕聲嘆了口氣，目不由自主地轉向餘裡的那個人。
白日里，江客臣對他說的話還言猶在耳，“沈住氣再等等，有些事，與你所想，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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