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方有何稀奇的嗎?”阮清璃不解。
“同樣的藥方之前我也許諾過他,就是那日沒有燒盡被阮掌門拾走的那一份。他將那份收起,必定是想兩相比對,求個安心,這是謹慎之人的習慣。等他核對後,就會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兩張藥方有一味藥不一樣。”
“什麼藥?”
“我許諾的那封上面寫的是烏餘草,寧姑娘給的那封寫的是離坎花。這兩種藥,藥相反,一個是矛一個是盾,寧姑娘治病救人慣常採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所以給出的解藥中常摻雜著劇毒,烏餘草正是如此。”
“那離坎花呢?”阮清璃不通藥理,對此有些好奇。
“阮掌門中的毒做流螢枯草,是天下奇毒之首,用烏餘草來對付它,是小巫見大巫了。可這味藥,明方堂的人不能用。”江客臣停下腳步轉看著,嚴肅道,“那日寧姑娘當著我們的面提到了明方堂弟子上的毒蠱反噬,不是杜撰,而是確有其事。中這種毒蠱的人,不能服用烏餘草,否則會氣逆行,加速早衰。所以只能替換離坎花才能相容兩種毒,使它們和平共。”
“我爹也中了毒蠱?”阮清璃不可置通道:“那為什麼...為什麼他不用掩面示人?”
江客臣搖了搖頭,“這其中的緣由,或許與明方堂修煉的功法相關,你若深究就只能去問掌門。”
阮清璃沒有到釋然,反倒更加疑,“這事既是秘,你又如何得知?”
“這就是你爹把權力暫且給你的原因”,江客臣看著,陳述道:“整個明方堂中,只有你自小離家不修明方堂的功法,不知這個秘,所以不會是你給我們的。在其他弟子都有嫌疑的況下,你是最保險的選擇。”
“洩之人能這一點,難保不會借刀殺人,想要篡位,是以我爹不敢相信他們。我與他到底是親,他選擇把這個寶到了我的上。”阮清璃自言自語道。
“或許是有吧,那日講到方家父子深時,他也有片刻的容。”江客臣寬道。
“怪不得那天之前,寧姑娘專門見我一面,提醒我做出選擇,原來替我謀劃了這樣一步棋局。”阮清璃後知後覺地想起這段曲,有些慨嘆,卻沒沈溺,突然驚覺道:“那晨霧宮的事,也有的推波助瀾嗎?”
今日的局面,是阮勉與江愐餘兩人雙雙缺席,致使這些老江湖輕視了幾個年人才造的結果。
原以為是巧合,沒想到是人為。
江客臣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解釋道:“還是兩味草藥的功勞。那日去見你之前,我先去了江掌門那裡,同樣給他送了一封藥方。”
“他也中了同樣的毒,從那晚寧姑娘的話中,我察覺了這點。可他不是明方堂的人,怎會有此避諱?”阮清璃想不通。
“他沒有避諱,只是疑心很重。那日白天,寧姑娘潛明方堂時,故意被孫柏師兄看見,傳到他的耳中,他就安排孫柏師兄一直監視我們。那夜我們在房中的對話,也被師兄聽了大半,後面我們出門理“眼睛”時,我看見了他離去的影。”
“那些話被他如實轉達給了江掌門,他心中定有疑,所以事後他會派人來尋阮掌門的新藥方或者丟棄的藥渣用以求證真偽。他不是明方堂的人,藥方就是原來的烏餘草沒有變,可烏餘草劇毒,添在其中就是虎狼之藥,他肯定不敢輕易嘗試。”
“再加上我爹這幾日都閉門不出,江掌門也無法探知這個新藥方的功效到底如何,所以他選擇兩個都不用?”阮清璃試探道。
江客臣再次點了點頭,補充道:“他不用,可心中卻放不下,因為他上的毒沒解。我去送藥方時,順帶著將月影劍法的秘籍給了他,秘籍封面被寧姑娘留了一句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闖江湖,為此而已’。這句話背後的故事,你也知曉,所以可想而知當他看到這話時,心會有波瀾。”
“心中有了波瀾,就會產生隙,胡思想就會順著隙滲人的心中。他的心不定,就練不好武功,同時還要遭毒發的折磨,幾重困擾下,人會如何?”
“會走火魔。”阮清璃立刻接上,再聯想到這幾日晨霧宮的近況,什麼都想明白了,“這幾日江掌門沒再面,晨霧宮的話事人也變了孫師兄,原來是這個緣故。”
“師兄,你喜歡的不是一般子啊”,阮清璃慨道:“下這麼大的一盤棋,僅用了兩味藥材,真是讓人肅然起敬。”
“只是”,遲疑地看向江客臣的方向,避開他的眼睛,問道:“那個洩的人,是誰?”
“的謀劃不會事事與人言說,我所說的一切都是我的推測,或真或假,僅在人心。你若信,那便有,若不信,那就沒有。我給不了你答案。”江客臣給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回答後,平靜地看著,沒有半點躲閃。
阮清璃對他笑笑,沒再深究,與他話別。
等人走遠後,溱才從他後走出,疑不解地請教:“為何公子要替我遮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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