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因為已無大礙，所以阮清璃要帶著明方堂的弟子先行離開，回去主持大局。
方遲生自然跟一起。
至於江客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想回去跟他們瓜分勝利的果實，就藉著傷病的理由，讓出了這個傀儡的位置，安心留在寧為雨的邊。
阮清璃他們來與他們辭行時，無意間看見寧為雨房中的生辰帖，瞬間明瞭，自然不了言語打趣，“原來師兄這是要人不要江山啊。”
江客臣先前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寧為雨的手，這幾日又對無微不至地照料，大家心中多都明白了幾分。
尤其是擔心他因生恨的孫柏，看得最為清楚。
此刻他一道來辭行，也不了兩句補刀，“我原以為師弟是而不得，心中煩憂，今日才恍然，應是有人天各一方，心中牽掛。”
想到這，他以茶代酒，自罰一杯，“識人不清，鬧了笑話，該罰，該罰。”
飲了此杯，他才長長吁出一口氣，算是揭過了這頁，可看著江客臣的眼神還有些躊躇，像是有話想說。
江客臣甚在旁人面前袒自己的，今日算是被他們調侃到破例，他坦然地看著孫柏，詢問道：“師兄有話不妨直說。”
“咳咳”，阮清璃不知為何，突然咳嗽了幾聲，方遲生以為傷口疼痛，急忙看去，隨意擺了擺手，為孫柏添了點茶，關切道：“今日恐有些涼，孫師兄多飲些熱茶，驅驅寒吧。”
說完，特意看了孫柏一眼，有阻攔的意思。
方遲生不明其意，看不懂們在眉來眼去地打什麼啞謎，只不經意地挪了一下自己的座位，更靠近阮清璃一些，手接過手中的茶壺，為續了點茶，“你傷沒好，別累著了，讓我來吧。”
寧為雨旁觀者清，把他們的暗湧看得一清二楚，眼睛輕輕眨了幾下，一副看戲的神，“風水流轉，這桌上可不止一人寧要人，不要江山啊。”
方遲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眉，假裝自然地為他們都添了點茶。
阮清璃知明，自己這番掩耳盜鈴怕是已經被看穿，索懶得遮掩，替孫柏開了口，“師兄，你何時確認自己對寧姐姐的心意的？”
這話被不同的人問出，有著不同的含義。若是被方遲生問出，那就僅僅代表關切；若是被阮清璃與孫柏問出，那就帶著倫理的牽扯了。
當日，江愐餘在眾人面前為江客臣正了，將這出意外的李代桃僵掩飾了深謀遠慮的貍貓換太子。所以，在阮清璃與孫柏眼中，重恪就是他們認識的江臣。
眾所周知，江臣自小有著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阿卿。
阿卿在晨霧宮住了許多年，與他們有著很深的分。雖然阿卿已經不在晨霧宮了，他們也不能顧此失彼，違背這段年誼。
今日這問，必定在他們心中盤桓已久。若江客臣真的對不住阿卿在先，他們勢必要為故友討個公道。
寧為雨偏頭看著江客臣，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彷彿事不關己。
江客臣沒有著急回答，反而直視著的眼睛，朝出手，等的反應。直到寧為雨配合地將手放到他的手中，與他十指相扣，他才不急不許地看向另外三個人，澄清道：“從始至終，我心中只有寧姑娘一個人，沒有確認一說，也沒有先來後到。”
方遲生淡定地點點頭，像是對這個回答不意外。
相較於他的鎮定，阮清璃與孫柏像是不著頭腦，他們隔著方遲生互相對視一眼，其中都寫滿了覆雜。
方遲生的淡定立馬然無存，他假裝漫不經心地牽起阮清璃的手，試探了一下，關切道：“你手有些涼，是冷嗎？”
殊不知，阮清璃的手涼，一半來自冬日的寒風，一半來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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