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客》番外四[番外](1)

作者:司於北·1個月前

番外四

那一年的冬天陸續下了很多場雪,或薄如蟬翼,或厚重如棉,可江客臣的記憶始終停在最初的兩場,再沒彈。

轉眼冬去春來,所有人都步新歲,往前走了,他仍在停留。

四季迴的腳步,也沒有因為他而放慢,時間照常往前,把萬推進了新一年的夏天。

江客臣依舊沈睡著。

“過去這些年,你都沒有好好睡過完整的覺吧?”寧為雨取下銀針,替他整理好上的服,為他蓋上薄毯,“所以你這一覺才睡得這麼沈,遲遲不願意醒來。”

寧為雨整理好一切就握著他的手,趴在床邊,與他分最近發生的事,“上個月,晨霧宮的前任掌門江愐餘因病離世,孫柏師兄接了掌門的位置,我送了兩份賀禮;前段時間,水裡城方家辦了喜事,遲生與阮姑娘修正果了。”

“我這位弟弟真是長大了。他沒開竅前,說話做事,全然不會考慮他人的想法;他開竅後,做事就穩重多了。辦喜事前,他在方家祠堂跪了一個月,向他爹請罪並陳明自己放棄覆興方家的想法,這算是這對父子罕見的心時刻了吧。”

“至於阮姑娘,也變了很多。從前,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一直違背自己的心意而活;如今,想開了,主離明方堂,不當聖了,想要出去闖江湖,阮掌門沒有阻攔。”

“前些日子,他們還傳信給我說想來看看你,被我給攔下了。”講到這,寧為雨小發雷霆,他的手背,“這半年來,每次他們來看你,都要以淚洗面,哭得我腦仁疼。等你醒來,讓他們哭給你聽吧,我實在不了了。”

“真是...難為你了。”耳畔傳來意料之外的回答,驚得寧為雨不敢起彆扭地攥江客臣的手,一言不發。

這半年來,時常會產生類似的幻覺,每次都是以失告終。

這次,應該也是一樣的。

“手怎麼這麼涼?被我嚇到了?”攥在掌心裡的手沒有掙扎,輕輕地回握著,沒有使出太大的力氣,卻給了邊人抬頭的勇氣。

寧為雨遲疑地抬頭,對上江客臣飽含深的目,泛紅的眼眶流出淚來。

哭了,江客臣哪裡還能躺得住。好在這些日子一直有為自己銀針刺疏通經脈,緩解四肢的僵,讓他此刻有力氣掙扎起,為心疼的姑娘拭眼淚。

“我醒遲了,讓你等太久,委屈了。”眼看寧為雨的淚不完,他只好把人攬進懷中,慢慢安,“謝謝你,讓我回到你的邊。”

“這些日子,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能到。每一次拭,每一次施針,每一次握手,每一次竊竊私語以及每一次落淚,我都覺到了。正因為有這些牽絆,讓我一點一點擺閻王,回到有你的人間。”

“你差點就讓我食言了。”寧為雨在他一字一句的安中,慢慢平覆自己的緒,拼湊出回答的話語,推開江客臣的懷抱,看著他的平安無事的模樣,徹底鬆了口氣,“我的招牌可算保住了。”

“神醫的招牌嗎?”江客臣故意逗開心。

“是言出必行的招牌,這是我做人的底線。我不輕易許諾,因為凡我所言之事必要踐行,你要好好記得,下次不許問了。”寧為雨按著他的臉,終於出一笑意。

“好,我會永遠記得。”江客臣握著的手,沒有放開。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彼此,眼中盛滿了相思,臉頰不斷靠近,想要做點什麼。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瞿如影端著飯菜與湯藥走了進來,“快來吃飯...吧。”

寧為雨與江客臣迅速分開,一站一坐,與面面相覷。

“娘”,江客臣率先開口,穩住局面,將瞿如影的母從震驚中喚回,“孩兒不孝,昏迷的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

“剛好,我還有些事要找徐叔叔商量,就先過去了,伯母,你們好好聊聊。”寧為雨順著臺階往下走,沒有一點猶豫。

瞿如影見走的如此乾脆,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看向江客臣,問出一句玩笑話,“雖然你醒了,娘很高興,但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我們來日方長。”江客臣笑著接過的調侃,沒有避諱。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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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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