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家好意,杏兒不起”,側看向後的棺木,緩緩解釋,“小福薄,無緣得見姑父最後一面,如今只能將些舊封存於此,以表哀思,若是隨便讓不相干的人開啟,那無異於向姑父昭告我孝心不誠。”
“若是心口不一,來日杏兒還有何面去見姑父。”
百善孝為先。如今,寧為雨用對城主的孝來施,確實是打在了眾人的七寸上。
眼見從後院回來的侍衛們也都個個低著頭,灰溜溜的模樣,方管家也只能順著戲臺往下走,“老奴考慮不周,險些冒犯城主,既然如此,我等只能——”
“慢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驟然截斷了他的下文,他循聲去,有些驚訝,怎麼會是方遲生?
方遲生看著快步向自己走來的方管家,玩味地笑笑,才轉頭看向堂前的寧為雨,“表姐說的對,你親自給我父親立的棺,怎麼能由外人來開。”
“這種事,當然應該由我這個至緣來做,”他頗為謙遜地朝寧為雨點點頭,“多謝表姐賜教。”
隨後,毫不猶豫地走向後那“空棺”,親自將它揭開。
方管家被方才那一抹笑提起的心在此刻開始劇烈跳,並且伴隨著方遲生越來越近的腳步開始愈演愈烈,腦中的後路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清晰到,他終於發現有些不對勁。
為什麼寧為雨沒有再出聲阻止了?
他不由自主地朝寧為雨看去,卻發現寧為雨正饒有興致地衝他眨眼睛,邊還帶著一戲謔的笑。
這邊興沖沖來開棺的方遲生,一路暢通無阻,毫不費力地就把棺打開了,可是等看清棺中的東西時,他卻瞬間變了臉。
不等邊的人走近,他便立刻將棺槨重新闔上了。
結束這一系列的作之後,他才再次對上寧為雨的眼睛,“家父新喪,府中有許多需要理的事務,小弟力有不逮,一時疏忽,竟讓府中人怠慢了表姐,小弟在此向表姐賠罪了。”
“還表姐不計前嫌,隨我回府,替我指點一二。”
寧為雨雙眼瞪得圓圓的,似乎也對他這前後相反的態度有些詫異,一時竟然有些忘言。
方遲生也不生氣,反而還順著接下去,“既然表姐不計較,那便請吧。”
面對他這好脾氣的模樣,寧為雨倒顯得像一個呆呆的提線木偶,只能糊里糊塗地隨著走出了門。
可才剛走兩步,這小木偶又重新恢覆了靈氣,先是小幅度地左右張了一下,繼而又停下了腳步,等前面帶路的方遲生回頭看過來時,才輕聲細語地開口,“這麼多人都隨我們回家,不去捉拿賊寇了嗎?”
被這一提醒,方遲生這才注意到邊圍著這麼多人,瞬間變得有些心煩,隨手把人都打發了。
目送他們人影消失之後,侍衛們才各自四散開去,繼續去大海撈針。
天已經暗下來了,此刻本沒有人仔細看自己邊的人到底是誰。
時間倒回這一切發生之前——
“寧小姐想安排我與師妹藏於此?”
寧為雨衝他挑挑眉,“如何?”
江客臣思考片刻,中肯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見他沒有異議,寧為雨便繼續補充道:“阮姑娘的毒剛解,暫時不宜武,你上的傷也尚未痊癒。一會你們就安靜在房中等著,在侍衛進去搜查之時,把人打暈,跟他們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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