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算是什麼貴重品，方遲生輕易便答應了，“這是我父的陪葬品，我會命人找出來，給你，可是你怎麼能保證不摻和我的事？”
“我從未保證”，寧為雨不在意地挑挑眉，看他許久，才寬容地開口道：“但我能把你的手臂給你治好。”
“可是.......”
“方公子，若是你手臂無傷，都殺不了我”，寧為雨左手環臂，右手輕敲下，輕飄飄地丟擲一個笑，“那說與不說都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要我的一句保證呢？”
旁觀完方遲生啞口無言的憤怒，才從容不迫地繼續說道：“至於還要不要跟我做易，我給你一夜的時間考慮。”
寧為雨走出靈堂時，正好見一個侍衛喜形於地在門前等候，看裝扮，像是守城兵。
看來，有人那邊又出岔子了。
————
方管家自回府之後就不敢再繼續在人前晃悠，早已夾起尾躲起來了。
可該來的總會來的。
開啟門見到寧為雨的那一刻，他才又一次清晰地明白這句話。
“蘇小姐。”
相比於他的拘謹，寧為雨倒是顯得隨和許多。
走進屋坐下，既不喝茶，也不吃糕，只是託著下，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等他客套完之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方管家生疏了，還是我九姑娘吧，聽起來親切些。”
蓋彌彰的面紗被撕破，方管家也不好再繼續唱獨角戲，儘管心傾盆大雨，面上也只能春風和煦，“九..九姑娘。”
“如此便好，方管家這樣通達理，想來我接下來的話，你也一定會好生回答的。”
寧為雨坐直子，一邊輕拂自己袖上並不存在的灰，一邊開口詢問，“那日去天一坊挑事的那位男子，是什麼來頭？”
寧為雨確有先見之明，若非先一步探出方管家的底牌，他表明份，此刻他也不會好好地詢問。
可惜方管家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認命般思索片刻，才給出答案，“只查到他是明方堂的人，至於目的，還不得而知，許是為了挑撥方家與百姓之間的關係也說不定。”
一半答案，加一半推測。寧為雨把這種自作聰明的小把戲收眼底，轉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江臣跟他的師妹不出意外應該是又被抓回來了，此刻應該被關在哪裡？”
方管家對這個問題倒是爽快多了，“方才城主已經見過他們了，此刻應該是被關到地牢去了。”
“那就勞煩方管家安排我們馬上見一面，合適嗎？”
方管家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小聰明惹錯人了，心中苦不堪言，卻也不敢說不，只能著頭皮應下了。
可惜寧為雨還是沒有放過他，明明眼看著就要出門了，卻又突然回頭，問了一個問題，“對了，翟紫蘇現在在哪？”
方管家方才只覺得自己知不報，企圖掩蓋份，攪和這攤渾水的行為是聰明誤人，此刻才明白，是自欺欺人。
原來寧為雨早就猜到他的份，也知道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試探了一圈，繞回來還在試探他，而他就這樣輕易地暴了自己的不忠心。
見他終於回過神來了，寧為雨才狡黠地勾了勾角，“一僕不事二主，你這心到底在誰哪，自己可得掂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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