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F-19 八月十一日晴
“……小鬧矛盾分手，孩賭氣連夜坐飛機走了，臨走前撒氣才報的警，你們可以查航班記錄……男孩現在很難過，莊先生作為朋友正在開導他……好的，謝你們跑這一趟，願你們有個好的夜晚。”酒店管家客氣地送走了上門例行詢問的警察。
房門重新合上。莊青巖示意管家和保鏢全部離開，隨手按下“請勿打擾”的燈鍵，反鎖了門。
桑予諾終於離保鏢的鉗制，撕開封的膠布，驚怒道：“他們就這麼走了？！只隨便問兩句，連房間都沒搜查……他們可是警察！”
這超過了他對現代文明和法律秩序的認知，讓他以為自己封建社會，甚至更糟，奴隸社會。
莊先生不以為意地笑笑：“這裡是國，你正資本主義的中心，而我是個資本家——該死的、有錢的，資本家。金錢腐蝕一切，當然也包括穿制服的。”
他抬起右臂，左手隨意轉了轉腕錶。右手腕被錶帶覆蓋之，正莫名地發。然後他出右手：“正式認識一下，我姓莊，莊青巖。青的青，岩石的巖。”
桑予諾狠狠揮開他的手：“誰要認識你！開門！放我走！否則……我就揍人了！”
莊青巖挑眉：“揍我嗎？來啊，來。”他攤開雙臂，姿態是毫不掩飾的傲慢與挑釁。
桑予諾忍無可忍，迎面一拳揮了過去。雖然作為一個講道理的文明人，他從未打過架，但看過些搏擊類節目，而且他平時也打球、跑步，保持著健康的運量。
這一拳看著力道和準頭都不錯，但還沒蹭到對方臉上，他就被莊青巖一個掃堂絆倒了。
地毯很厚實鬆，他沒有摔傷，乾脆就著倒地的姿勢，猛地一腳踹向對方小脛骨。莊青巖輕鬆避開，腳尖順勢一勾一挑，將他踢得滾出去好幾圈。
對方用的都是巧勁，他雖兩次摔跤，卻沒有什麼實質的傷。桑予諾翻站起來，額角青筋跳，憤怒得無以覆加，怒吼一聲，又撲了上去。
這一次，他拿出了拼命的架勢。可實力的鴻清晰得殘忍。莊青巖顯然過極專業的格鬥訓練，形、力量、技巧全面碾。桑予諾的攻擊如同撞上銅牆鐵壁，被一次次輕易地化解、格擋、摔摜在地。
他渾都在疼，懷疑從手臂到腳已遍佈淤青。但他的臉完好無損，對方的所有攻擊，都刻意避開了他的頭部。
他最終仰面癱在地毯上，膛劇烈起伏，連手指都因力而微微抖。憤怒變了不甘，又變了對自己的極度失。
他拼不過這個混蛋，無論是能還是氣勢，經濟還是權力。所以他只能狼狽不堪地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懷揣鉅款的友決然離開，更無力阻止掠奪者繼續對他造傷害。
二十二年來，他從未如此清楚和殘酷地認識到“階層碾”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而自己，不過是巨下，那一粒聽不見響聲的塵埃。
“‘一時興起’……”眼眶難以抑制地發熱發，溼意燙傷了他僅存的尊嚴，“你的一時興起，就毀了我的四年，毀了我對未來的所有規劃……”他攥拳頭，狠狠捶了一下下的地毯，“為什麼偏偏是我？！”
莊青巖走到他側，半蹲，手撥弄他的下頜，從各個角度仔細端詳他的臉：“我從不糾結‘為什麼’。非要向別人討要一個解釋，只能證明你對自己、對局面，都缺乏掌控力。”
他頓了頓。正常況下這個話題該結束了。但桑予諾憤恨的目、溼的眼眶，令他莫名生出了想要繼續“解釋”的慾。
“如果你非要個理由的話……從賭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心裡就有點發，還有衝。我想讓人把你帶過來，聊聊天，認識認識。但那個孩走過去，挽住你的胳膊，你竟然已經有了朋友。”
莊青巖的手指離開他的下頜，隔著白短袖T恤，若有若無地過他的肩頭、膛、腰腹。
儘管作並不下流，探索與瞭解的意味遠大過於侵犯，但仍令桑予諾難以忍地揮臂打去。
毫無懸念地，手腕被牢牢攥住。對方握力大得可怕，他覺自己手被塞進了機。
莊青巖一手握著他的腕，另一隻手繼續那緩慢的巡行：“於是那衝就炸開了，變了漲和熱，想要用力抓住什麼，吞下去。我想帶你回房間，就我們兩人，先一起喝酒，後面怎麼發展看心。用方小姐‘請’你過來，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在你來之前，我和方小姐簡單聊了兩句，在說出‘是我男朋友’這幾個字時——”莊青巖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奇異的、偏執的確定，“我忽然覺自己失的東西被人撿走了，據為己有，而我找了很久，今天才找到。”
他的手停留在桑予諾的右膝蓋，驀然用掌心包裹住那塊凸起的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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