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殊途同歸18
蘇慕晴把疊好的被子摞在床頭，穿上外套，去了灶房。
早飯是豆漿和雜麵饅頭，配一碟鹹菜疙瘩。陸承鋒吃得很快，三口兩口吃完一個，抓起兩個饅頭塞進挎包裡，說路上吃，然後穿上軍裝外套，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下午我去師部，你在衛生隊等著，批下來了我去接你。”
說完推門出去了。
院門在他後關上，腳步聲沿著碎磚路走遠，漸漸聽不見了。
公又了一聲，遠場上傳來起床號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在清晨的冷空氣裡飄散。
蘇慕晴把剩下的豆漿喝完，洗了碗，換了一乾淨的白大褂，背上挎包出了門。
到衛生隊的時候，方明霞已經在辦公室裡了。
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搪瓷缸，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摞檔案，正低頭用紅筆在上面勾畫。
聽見敲門聲，抬起頭，看見蘇慕晴站在門口，表比平時沉了幾分，似乎已經知道要說什麼。
“進來，坐。”方明霞把紅筆擱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慕晴走進去，在對面坐下來，把挎包放在膝蓋上，雙手搭在包帶上。
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方隊長，我要請假。家裡出了急事，得出一趟遠門。”
“多久？”
“不知道。”蘇慕晴頓了一下，“最半個月，也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更久。看況。”
方明霞沒有立刻回答。
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熱氣模糊了的表，但那雙眼睛一直看著蘇慕晴，像是在掂量什麼。
“你那個手冊，第三稿還沒校完。”說，語氣中卻沒有責備。
“我昨晚校了一半，剩下的帶著在路上校。”蘇慕晴說，“培訓教案趙小娥已經能獨立講了，許翠的清創帶教也沒問題。林曉燕和周鐵的基礎訓練按進度表走就行，我走之前會把接下來兩週的課程計劃列好。”
方明霞聽著，點了點頭。沒有問蘇慕晴家裡出了什麼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有些事不需要問，問了反而添堵。
把手裡的搪瓷缸放下，從屜裡出一張請假申請表，推到蘇慕晴面前。
“把該填的填了。陸承鋒下午過來拿，我簽好字給他。”
蘇慕晴接過表格，從白大褂口袋裡出鋼筆，一筆一劃地填起來。
寫完了，把表格推回給方明霞。
方明霞接過去看了一眼，從筆筒裡出一支紅筆，在“部門負責人意見”那一欄簽了名，蓋上衛生隊的公章。
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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