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月初在塗山的第九天，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冰糖快用完了。
他蹲在廚房的儲櫃前，看著罐子裡僅剩的一層冰糖底，表凝重得像上輩子發現伺服宕機。山楂還有，竹籤也夠，但冰糖沒了糖葫蘆就做不了。做不了糖葫蘆，昨天那句“多放糖”就了空話。
他把罐子放回去，蓋上蓋子，開始想辦法。
塗山的廚房是容容管的，所有食材的採買都要經過。東方月初找到容容的時候，正在賬房裡打算盤，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得飛快。
“容容姐。”
“嗯。”算盤沒停。
“冰糖快用完了。”
容容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撥珠子。“上次給你的那一小罐，正常能用半個月。你才幾天？”
東方月初沒說話。
容容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他。“給紅紅姐做糖葫蘆用的？”
“嗯。”
“一天做幾串？”
“十串。”
“紅紅姐吃幾串？”
“……一串。”
容容的笑容更深了。“剩下九串呢？”
東方月初的眼神飄了一下。雅雅吃了三串，容容自己拿了兩串，剩下的被雅雅了一串、被容容記賬拿走一串，還有一串他忘了。
“被雅雅姐吃了。”他選擇地回答。
容容點點頭，在賬本上記了一筆。“冰糖算雅雅頭上。月底從的零食份額里扣。”
東方月初心想，雅雅知道了肯定要來找他算賬。但那是月底的事，現在先把冰糖拿到手再說。
容容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新的糖罐，比上次那個大了一圈，遞給他。“省著點用。”
東方月初接過糖罐，道了謝，轉要走。
“等一下。”容容住他。
東方月初回頭。
容容託著下，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讓東方月初不太自在的笑意。“你給紅紅姐做糖葫蘆，是因為吃，還是因為你想做給吃？”
東方月初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上輩子看原著的時候，他就知道紅紅吃糖葫蘆。穿越之後第一次做，也是因為這個記憶。但容容這麼一問，他忽然答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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