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刑場上撿回來的棋子，何必費心教養？
“父親。”叩門。
裡頭靜了一瞬，才傳來低沉的聲音：“進來。”
白月華推門而。
書房裡線昏暗，紫檀木的書架從地面首抵房梁，堆滿了看不懂的典籍。父親白承嗣坐在書案後，手邊放著一盞茶，茶煙嫋嫋，模糊了他的面容。
上一世，最後一次見父親，是在午門外。
他穿著囚服，髮髻散，枷鎖加。在人群中，想喊一聲“父親”，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他似乎應到什麼，回過頭來，隔著人海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什麼？當時不懂，如今想來，是歉疚。
“月華？”白承嗣放下手裡的卷宗，有些意外，“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白月華走近幾步，在距離書案三尺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足夠看清對方的表，也足夠防備突然的變故。
“兒有一事想問父親。”
白承嗣的眉峰微微一。
他一定察覺到了什麼。往日那個見了他就撒的兒，今日站在這裡，脊背首，目沉靜，像是換了一個人。
“問。”
“父親想讓兒嫁給太子殿下，是麼？”
白承嗣沒有否認：“太子殿下龍章姿，日後必大。你嫁給他，是正妃之位，是將來的皇后之位。為父為你謀劃這條路的苦心，你不明白？”
“兒明白。”白月華迎著他的目，“兒只想知道，父親為何選這條路？”
白承嗣沉默了一瞬，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道：“你是丞相府嫡，太子是儲君，這門親事門當戶對，有何不妥？”
“門當戶對的人家多了，父親為何偏偏選中太子？”
“你……”
“是因為太子殿下需要丞相府的支援，”白月華打斷他，“還是因為父親需要用兒，拴住一個隨時可能反噬的患？”
白承嗣手中的茶盞一頓。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窗外槐樹葉子的沙沙聲。
良久，白承嗣放下茶盞，抬眼看。
那目與往日不同。不再是慈父看的溫和，而是一種審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突然出破綻的棋子。
“你聽說了什麼？”他問。
白月華的心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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