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華站在那裡，渾冰涼。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忽然發現：
先帝親封的太子。
先皇后嫡出的皇子。
本該坐在龍椅上的人。
如今卻只是個太子，困在東宮這方寸之地，眼睜睜看著殺母仇人坐在太后位上，看著奪位之人二皇兄坐在龍椅上，什麼都不能做。
“你……難過吧！你認賊為母，長期寄人籬下，日子不好過吧！”的聲音有些。
蕭珩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件不相干的東西。
“你覺得呢？”
白月華沒有說話。
蕭珩收回目，繼續看著窗外。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指你替我做什麼。”他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和我，是一樣的。”
一樣的什麼？
一樣的世不明？一樣的仇人未除？一樣的在這深宮裡，孤零零地活著？
白月華沒有回應他的話。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蕭珩的背影。
月照著他，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孤零零的，和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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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的時候，夜己經深了。
阿蘅和周蘅都睡了，屋裡黑漆漆的，只有廊下一盞風燈還亮著，被風吹得一晃一晃。
白月華沒有進屋。
在廊下坐下來，看著那盞風燈。
風一吹，燈影就晃，晃得的心也跟著晃。
蕭珩的話還在腦子裡轉。
你不是邀月公主的兒。你是先皇后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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