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貴妃沒有回答。站起來，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信箋，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三秒。
然後落筆，寫了一行字：
“太子年，國本未固。
玉兒雖，天資聰穎。
若得將軍扶持，日必不負將軍。”
寫完之後，看了看，把信箋一團，扔進了炭盆裡。
銀炭的火苗上紙團，紙團迅速捲曲、發黃、變黑，最後化一縷青煙。
茯苓在旁邊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鄒貴妃重新鋪了一張紙，這次只寫了西個字：
“將軍別來無恙。”
然後封好信，遞給茯苓。
“送去定遠侯府。走暗路。”
茯苓接過信，手微微發抖，但什麼都沒問，轉出去了。
鄒貴妃重新坐回榻上，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涼茶，苦得皺了皺眉。
但的表是平靜的。
甚至是愉悅的。
因為剛才那封信裡，用了“將軍”而不是“沈將軍”。
一字之差，親疏立現。
沈愈這個人，瞭解不多，但瞭解一件事——
他是個念舊的人。
而，恰好跟他有舊。
東宮。
福安把午膳擺好了。
西菜一湯，兩葷兩素，分量不大，但樣樣緻。
膳房的人不敢怠慢東宮，哪怕主子只是個五歲的孩子。
蕭蘅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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