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太后冷哼一聲,大步走出了儀宮。
後,那串碧玉佛珠孤零零地躺在榻上,珠子在燭中泛著幽冷的,像一隻只沒有閉合的眼睛。
太極殿的朝會散了。
百魚貫而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今日這場驚心魄的變故。
有人慶幸自己站對了隊,有人後怕自己差點跟著孟崇遠彈劾太子,更多的人則在盤算著日後如何向太子示好。
蕭蘅沒有隨百離開。
他留在了殿中,與蕭玉單獨相對。
兄弟二人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蕭玉先開了口:“皇兄,朕對不住你。”
蕭蘅搖了搖頭:“陛下沒有對不住臣。陛下恢復了臣的太子之位,臣激不盡。”
“可朕差點保不住你。”
蕭玉的聲音有些,“若不是你早有準備,今日被押天牢的就不是孟崇遠和鄒元清,而是你了。”
蕭蘅沉默了一瞬,道:“陛下,臣想問一句——太后那邊,陛下打算如何置?”
蕭玉的目閃了閃,垂下眼去。
“朕……畢竟是養大朕的母后。”
蕭蘅沒有追問。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蕭玉不是不想置太后,而是不能。
一個皇帝將自己的養母治罪,這在倫理上是大逆不道,在朝堂上也會引發巨大的爭議將
太后在慈安殿,己經是蕭玉能做到的極限了。
“臣明白。”蕭蘅說,“但臣要提醒陛下,太后手中未必只有這一張牌。
在朝中經營了十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六部九卿。
今日倒下的只是孟崇遠和周秉義,還有更多的人藏在暗,隨時可能發難。”
蕭玉抬起頭,看著蕭蘅:“皇兄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請陛下給臣一些時間。”蕭蘅的目沉穩而堅定:
“臣要一個一個地把這些人找出來,把太后埋下的所有釘子連拔起。這不是為了臣自己,是為了陛下的江山。”
蕭玉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他站起來,走到蕭蘅面前,出手,“皇兄,朕信你。”
蕭蘅看著那隻手,停頓了一瞬,然後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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