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良歸位 ,殿外春風穿廊而過,拂簷角銅鈴輕響,與殿母子相擁的哽咽漸漸相融。
沈太后著蕭玉眼底褪去青、盛滿擔當的眸,懸了二十年的心徹底落定。
抬手過座旁鎏金蟠龍柱,指尖微,似到了先皇當年立誓時的溫度:
“先皇在天有靈,定能含笑九泉了。” 蕭玉扶母親坐回榻,親自奉上清茶,指腹挲著杯壁微涼。
方才洶湧的悲慟己化作沉凝的帝王決斷:“母后,此事既己明瞭,便該給天下、給忠良一個代。
兒臣明日便下旨,昭告白沈兩家功績,還前世冤屈一個清白。”
沈太后抿了口茶潤,眸中閃過深思:
“皇兒思慮周全。只是蕭蘅世…… 不必全然公之於眾。
百姓只知忠良,不必窺知皇室秘辛,於太子穩固、於朝堂安穩,皆是上策。”
“兒臣明白。” 蕭玉頷首,眸清明,“只頌白太傅滿門忠烈、沈氏鎮守邊關之功,追封先皇后沈氏為孝賢純皇后,白月華長公主,賜金冊儀仗,無上榮寵。
蕭蘅依舊居太子之位,冊為儲君,昭告天下其仁厚端方,輔政有功。”
話音落時,殿外忽然傳來輕叩聲,侍低聲通傳:“陛下,太后,太子殿下與白公主、白太傅、沈王爺在殿外候見,稱有要事啟奏。”
沈太后與蕭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
“宣。” 殿門輕啟,春日暖灑,蕭蘅一太子冠服,姿拔;白月華著淺紫宮裝,眉眼間褪去前世悽苦,只剩澄澈堅定;
白太傅鬚髮皆白卻神矍鑠,沈鎮北王沈愈披鎧甲,氣勢沉凝 —— 西人步殿中,齊齊躬行禮。
“臣(兒臣)參見陛下,參見太后。”
蕭玉起,快步上前親手扶起眾人,聲音溫潤卻擲地有聲:“諸位不必多禮。
今日召你們前來,正是要告知當年秘事,亦是要兌現先皇與母后的承諾。”
他將沈太后所言的二十年忍、先皇苦心,緩緩道來。
每一句 “忍辱負重”,每一聲 “夜夜噩夢”,都讓白太傅老淚縱橫,沈愈雙拳握,白月華垂眸拭淚。
蕭蘅更是雙膝跪地,哽咽難言。
“原來…… 當年父皇與太后,竟為我白家、為我兄妹,佈下如此大局……”
蕭蘅額頭抵著青磚,聲音抖,“兒臣非皇室脈,卻居太子之位多年,實在……”
“太子此言差矣。”
蕭玉俯扶起他,眼神鄭重,“先皇視你如己出,立你為儲,是信白氏忠良,信你品。
你我雖非同父,卻共守這江山,共誅鄒黨,早己是骨兄弟。
這太子之位,你之無愧。”
白月華亦上前,屈膝向沈太后深深一拜:“太后娘娘二十年忍辱,護我兄妹、護白沈兩家,此恩此德,月華此生難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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