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芸打掉他的手，後退一步，就這麼冷眼看著他。
頭髮稀疏，鬢角斑白，臉盤變寬了，眼角皺紋又深又，腰了，背彎了。
整個人陌生又滄桑，泯滅於眾，再也沒了當年的拔俊朗。
林卿芸突然有些想笑。
這就是讓自己念念不忘，魂牽夢縈，至死不渝的男人？
就這麼個老東西，他值得嗎？他配嗎？
朱知國被拒絕了，也沒惱，都是他的錯，小芸恨他是應該的。
他就這麼看著林卿芸，眼神貪婪專注，目似水。
沒變，還是那麼麗，那麼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高貴。
是自己對不起，背叛了，虧欠了兒。
朱知國紅著眼眶，哽咽著問道：
“小芸，這麼多年來，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不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
“閉，別再說想這個字，就憑你三年後再娶，就憑你讓你媳婦待我閨，你就不配！
我今天你來，可不是為了敘舊，而是為了給閨報仇的。
是不是以為我閨沒媽護著，就能任由你們六個欺負？
你這個人渣，當初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麼個狗玩意……”
林夕月不想關注長輩的恨仇，遮蔽了自己的神力，沒有刻意去聽。
但隔壁傳來的靜實在太大，不可避免的，還是聽到了某些聲音。
聽著那兵呤乓啷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人的怒罵，男人的悶哼，認錯。
林夕月差點沒忍住好奇，想要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半個小時後，聲音才消失。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朱知國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整個人鼻青臉腫，角還掛著，一條看著用不上力氣的樣子。
看著林夕月，他抖著，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說了一句：
“月月，這些年來，是爸對不起你，爸早就後悔了，你恨我是應該的。
月月，照顧好你媽，有事就來找我，我住在……算了，還是去單位找我吧。”
說罷，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堂屋，眼神眷不捨，最後還是咬咬牙，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林夕月進屋，想要安母親，卻驚愕的看到地上，斷了一條的板凳，和林卿芸臉上，輕鬆快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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