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娟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微一挑。
主去？
盯著方曉蘭那張臉看了好幾秒，心裡冷笑了一聲。
前天晚上在院子裡跟針鋒相對、牙尖利的那個方曉蘭哪兒去了？
現在倒裝起乖來。
方父盯著方曉蘭看了好幾秒。
他那張皺紋深刻的臉上先是意外，然後是謹慎，最後慢慢浮上一層緩和的意味。
“你想通了就好。”
方父的聲音沙啞，點了點頭，
“你能替家裡分憂，爸心裡有數。”
“不過，”
方曉蘭話鋒一轉，“我有幾個條件。”
方父臉上的緩和僵了一下。
方母剛松下去的那弦又繃了，手裡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但想起方曉蘭剛才說“下鄉”兩個字時的平靜表，又把閉上了。
“什麼條件？”方父的聲音沉下來。
“我去下鄉，是替這個家去的。”
方曉蘭看著方父，“既然是我去，那下鄉的安置費二百塊，應該歸我吧？”
方母的臉變了變，張想說什麼，方曉蘭沒給開口的機會。
“這是國家給下鄉知青的安置費，本來就是給本人的。爸，媽，這錢你們不該拿。”
方曉蘭的語氣平靜。
方母看了一眼方父，皮了，沒吭聲。
心裡飛快地轉著——這錢要是給了老西，家裡還能落下什麼？
但不敢說出來，只拿眼睛使勁剜方父。
方父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安置費給你，可以。”
“第二，”
方曉蘭繼續說，
“我是替家裡下鄉的。既然是我頂了這個名額，那家裡得給我置辦下鄉的東西——這些，都得家裡出。”
方父的眉頭擰了一下。但還沒等他開口，方曉蘭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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