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
男人上下打量方衛紅一眼，“學生就不能投機倒把了？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妹妹……”
“行。你爸媽呢？”
“在廠裡……”
“哪個廠？”
“我爸在機械廠，我媽在副食品店。”
男人回頭，朝同伴看了一眼：“去通知他們廠裡。先把人帶走。”
戴紅袖章的人上前一步，從兜裡掏出一麻繩，三兩下就把方衛軍的雙手反綁在後。
方衛軍渾發抖，得站不住，整個人往地上，被那個人一把拽住後領子。
方衛紅拽住那人的袖子，聲音又尖又急：
“你們不能這樣！二哥你說話啊！告訴他們你沒有——”
方衛軍說不出話。他的牙齒在打，眼圈紅了，但拼命忍著沒哭。
他想起慕言川那天在教務跟他說的話——“以後別再沾這種事”。
他以為了腳踏車票這事就算了了，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還會被綁？
方小青在牆角，看著二哥被綁，張了張，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你們家裡其他人呢？”
男人又問，目掃過方衛紅和方小青。
“大姐在紡織廠……”方衛紅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還有一個呢？你們家不是有五個孩子嗎？”
方衛紅愣了一下，然後聽見自己說：
“老西……方小蘭，搬出去了。不在家。”
“搬出去了？”
男人皺了皺眉，翻開手裡的登記簿，
“方小蘭，報了下鄉，戶口遷走了。行，不算你們家的。其他的——”
他把登記簿合上，聲音像鐵錘砸在桌上：
“方家涉嫌包庇投機倒把分子。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所有家庭員列重點觀察名單。現在，先把方衛軍帶走。”
方衛軍被人拽著胳膊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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