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開始往前挪了。
方曉蘭注意到一件事——龐幹事訓完話之後，整個食堂門口的空氣都變了。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人群，現在安靜得像是在排隊領救濟糧。
沒有人頭接耳，沒有人推推搡搡，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一個接一個地往前挪。
方曉蘭心裡暗暗警惕。
這種管理方式，好像是軍事化管理。
以後做事得更小心，空間的事絕對不能暴。
就在這時，一濃郁的香味從食堂門口飄過來。
方曉蘭的思緒被打斷了。
白麵饅頭。
食堂門口的大蒸籠掀開了，白的蒸汽騰起來，在暮裡翻滾一團雲霧。
蒸籠裡整整齊齊地碼著白花花的饅頭，個個拳頭大，皮，在昏黃的燈下泛著人的澤。
不是糧窩頭。
是白麵饅頭。
方曉蘭愣了一瞬。
穿越過來這些天，在方家吃的全是糧飯、玉米麵糊糊、高粱米摻紅薯，白麵饅頭還都是自己在國營飯店買來吃的。
今天剛到農場第一天，食堂居然供應白麵？
孫芸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蘭你看見沒？白麵的！我的天，我在家過年才吃得上白麵饅頭——”
“別說話。”
方曉蘭低聲音提醒，“龐幹事還在門口站著呢。”
孫芸趕捂住了。
隊伍繼續往前挪。
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方曉蘭才看清了裡面的格局——一個很大的飯廳，一排排水制的長條桌，漆面都磨得發白了。
打飯視窗在盡頭，熱氣從窗口裡湧出來，帶著香、菜香、饅頭的甜香，攪和在一起，燻得人首咽口水。
到方曉蘭的時候，視窗後面一個胖乎乎的掌勺大嬸接過的搪瓷碗，往裡面打了滿滿一大勺燉菜——
土豆燉，紅亮亮的水澆在碗裡，塊切得獷，瘦相間，分量十足。
旁邊一個小碟子裡擱著幾醃蘿蔔條，還有一碗白菜豆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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