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對於鍾這種態度已經完全免疫，是好奇嗎？他自己也沒法完全說清。
“你晚上翻牆出去幹嘛？”何求道。
“去兼職。”
再次出乎何求的意料，鍾居然回答了，而且看樣子不像是在瞎編。
何求：“兼職？”
“嗯，夜場，唱歌，不在迷醉。”
何求看著鍾，眼中浮現疑問，“你還會唱歌？”
鍾深深吸了口煙，“假唱。”
何求：“……”
一支菸完，鍾捻了煙，抬手，弧線落垃圾桶，提步走人。
何求腦海中仍舊殘留了無數問題，在他後道：“在哪兒唱？”
鍾右手背，比了箇中指。
*
又到週末，何求改了習慣，跟著大部隊放學，看著鍾走出兩條街後，上了輛白保姆車。
何求對車沒興趣，也不認識，不過也大概能看得出來這車很貴。
鍾在學校裡的作風，和他這個人所展現出來的氣質，都讓人覺得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的小爺。
鍾這個帶著調侃質的綽號，安在他上，完全沒有任何違和。
小爺還要去酒吧唱歌兼職嗎？是興趣好，還是別的什麼？
週六晚上，酒吧一條街熱鬧非常，路邊街燈都比別的街道更妖嬈。
何求手口袋，衛帽子戴在頭上，迷醉的位置在整條酒吧街的最東側，算是開得比較晚了，當年他表哥大學畢業，沒按照父母安排的去國企上班，而是自己跑出來開店，還是開酒吧，把家裡人炸出了一窩，集討伐。
那個時候何求剛上初中，作為正面案例出場，被拿來痛批他表哥的離經叛道。
吳子琪被罵得抬不起頭，還特別不服氣，裡嘟囔，“我在他這個年紀也聽話的，等他大了，誰知道呢。”當場被何求他媽在頭頂扇了個大鬥。
被吳子琪一語讖，何求剛年就開始往酒吧鑽了，他從迷醉開始，一間間酒吧進，每家酒吧風格不同，但是都很吵。
何求進去，站差不多十來分鐘。
臺上演出的風格在何求心裡大概分為“文藝青年裝”“油膩氣泡音”“非主流大吼大”“完全不懂在幹什麼”“耍猴嗎這是”……看得何求眉頭直皺。
很難想象鍾會分在其中哪個類別。
接了接連不斷的音樂暴擊後，何求進又一間酒吧，心說再找三家，今晚他差不多快到極限，他耳朵不了了。
這間酒吧更吵，舞池裡人群擁，全都舉著手在鬼吼鬼，何求皺著眉，抬頭看向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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