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還等著你的策論呢,先把眼前之事解決。”
“多謝秦王殿下!”
胡惟庸躬一禮,腰彎得更低了,隨即轉頭看向朱元璋,沉聲續道:
想要徹底解決天下世族的危害,僅憑錦衛的獎懲制度遠遠不夠。”
“臣以為,還需設立平民功勳制,對有貢獻的平民、員、世族一視同仁予以嘉獎,再增設榮譽虛職,既不佔實權,又能彰顯其價值。
此外,若國庫充盈,可廣建學堂,收攏天下寒門學子,讓他們有機會朝為、改變命運。
此計雙管齊下,可保大明三百年無憂!”
這話一齣,饒是城府極深的朱元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底閃過一驚歎。
朱標更是滿眼敬佩,看向胡惟庸的目裡多了幾分認可,下意識點了點頭。
可與眾人不同,朱宸宇的眸子愈發冷冽,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了沉思。
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這胡惟庸,怕真是個穿越者!
此等兼顧民生、吏治、教育的計謀,堪稱曠古爍今,又怎是歷史上,那個只懂弄權的胡惟庸能想得出來的?
胡惟庸說完所有計策,便乖乖跪在原地,頭顱微垂,雙手放在膝上,靜靜等待著朱元璋與朱宸宇的最終決斷,殿再次陷了短暫的沉寂,只能聽到眾人輕微的呼吸聲。
許久之後,朱標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上前兩步,緩緩扶起胡惟庸,甚至,親自手幫他整了整略顯褶皺的袍,指尖拂過料上的褶皺,這一番禮賢下士的做派,堪稱淋漓盡致。
胡惟庸倒也坦然,並未推辭,靜靜了這份禮遇,眼神里多了幾分激。
接著,朱標便將心中的疑問了出來,語氣裡滿是不解:
孤實在難以理解,你竟有如此大才,為何……為何……”
剩下的話,他一時竟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臉頰微微泛紅。
胡惟庸卻爽朗一笑,直言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通:
“太子殿下不必忌諱。
您是不是想說,臣既然有這般治國策論,為何偏偏甘願做個玩弄權的小人?”
朱標、朱元璋,就連剛緩過勁來的李善長,都齊齊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認同,這正是他們所有人心中最深的疑。
此時的胡惟庸卻嘆了口氣,臉上了幾分先前的自信,多了一難以言說的惆悵,眼神飄向殿外,像是在回憶什麼。
他走兩步,目掃過殿中眾人,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
“古今往來,如臣這般能看清時弊、想出對策之人,猶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但真正敢於付諸行者,卻如麟角,三三兩兩。
太子殿下可知,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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