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則毫不見外,一屁癱在旁邊的側榻上,二郎翹得老高,還順手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悠悠地抿著,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與這肅穆的氣氛格格不。
可在場眾人,竟沒一個人敢出言指責,就連李世民,也只當沒看見似的,直接跳過他,沉聲發問:
“幾位卿,大唐改革已然箭在弦上,相信不出數日,各地世家必會狗急跳牆,掀起叛。
對此,諸位卿有何良策?”
這話一齣,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三人頓時面憂,眉頭擰了疙瘩,一個個愁眉不展。
李承乾也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玉帶,陷了沉思。
可半晌過去,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沒憋出一個像樣的主意。
房玄齡無奈,只能轉過,對著側榻上的朱棡拱手行禮,語氣懇切:
“供奉大人,如今局勢危急,不知您可有何良策,能解大唐燃眉之急?”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書房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投向了朱棡,連李世民也微微側目,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
朱棡這才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了角,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淡定得不像話:
“此事,我等早已有所預料。
老四、景隆、程咬金,還有尉遲家那三個小子,已經各自帶一萬玄甲軍,奔赴各地平叛。
有他們幾個在,那些烏合之眾的叛,不出一日便能徹底肅清。”
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轉頭看向李世民,字字鏗鏘:
“陛下,你們真正要防範的,從來都不是大唐境的叛,而是大唐周邊那些虎視眈眈的異族!”
“大唐北境,薛延陀那邊,有景隆親自鎮守,有他在,北境萬里疆域,固若金湯,無憂無患,老四則去了益州,西南蠻夷再兇,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朱棡頓了頓,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凝重:
“唯獨西突厥,才是大唐的心腹大患!
還有吐谷渾,雖說如今是大唐的附屬國,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反咬一口。”
“至於我本人,需要坐鎮長安,穩定後方,震懾那些潛藏的宵小之輩。
你們現在最要的,是儘快派人前往西境,加固城防,做好迎戰西突厥的準備!”
一番分析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聽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朱棡的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敬佩。
反觀李世民,只是皺了皺眉頭,隨即釋然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
“沒想到,你們竟是考慮得如此周全。
本來朕還打算駕親征,平四方,現在看來,倒是無需朕這般勞碌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長孫無忌,正準備開口,任命李靖帶兵前往西境鎮守。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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