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死死摳住門框。
指甲裡塞滿黑泥和暗紅的痂。
林海月屏住呼吸。
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向枕頭下方。
冰涼的菜刀柄掌心。
只要門再開一寸，刀刃就會毫不猶豫地切斷那隻手的手筋。
走廊裡猛地發出雜的軍靴聲。
“在這邊。”
“按住他。”
門外的黑影被幾道強手電死死鎖定。
那隻手無力地從門框上落。
沉悶的倒地聲隔著薄薄的木板傳進包廂。
接著是暴的拖拽聲和軍警的厲喝。
危機解除。
下鋪的李建國嚇得用被子矇住頭。
他渾劇烈發抖。
牙齒磕發出咯咯的響聲。
林海月鬆開刀柄。
翻了個繼續睡。
接下來的五天五夜是一場漫長而折磨的遷徙。
綠皮火車換了破舊的長途客車。
車廂裡混合著劣質汽油味、嘔吐的酸臭味和鴨的糞便味。
知青們從一開始的滿腔熱變了面如死灰。
碎花襯衫孩吐得連黃疸水都吐幹了。
李建國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每天只能靠邦邦的雜糧餅續命。
林海月靠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藉著寬大的帆布包遮擋，時不時喝一小口龍涎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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