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回去吧。”鍾靈秀無意多言，擺手讓他走人，男孩子吃不了大虧。
最後是對孫姨的囑咐。
“你先照顧師父，又照顧我、莫愁、小龍，勞了一輩子，可說到底，你不是古墓弟子，不用守那些規矩。古墓不見天日，對你腳不好，今後楊過他們下山的話，你跟著一塊兒去吧。他們倆都孝順，會為你養老送終。”
孫姨惱了：“好端端的，怎的說這樣晦氣的話?”
“我修道有，要尸解仙了。”鍾靈秀寬，“過兩天我就會進石棺，你們等天明開棺，如果我不在裡面，就是尸解功，不必再掛念我。”
孫姨聽說得真，又困又不可置信：“仙?真的假的?”
“孫姨，這幾十年來，多虧你和師父的照顧。”道，“對不住，我不能為你養老送終。”
“快別說這樣的話。”孫姨遲疑道，“仙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這是你的運道。”
也習武，看得出鍾靈秀並無傷病之，竟然有些信了，“以後在天上多多保佑小龍和楊過。”
“一定一定。”
挨個囑咐完畢，鍾靈秀又前去重宮拜訪。
全真七子有兩位已不在人世，只有道來來去去，還有新氣象。
為三清上了一注香，和接待的丘機道：“楊過在我門下，雖然有些調皮，但十分懂事孝順，是個好孩子。他還不知道楊康的事，過些日子道長若上門憑弔，就順勢和他說明白吧。”
丘機一怔：“是孫婆婆有些不好?”
“是我。”鍾靈秀道，“我將尸解登仙。”
丘機大為驚奇，不由上下打量，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你……”
“道長好奇?”問，“我不想驚太多人，不過古墓與全真教淵源深厚，道長們想來也無妨，三日後，我在古墓恭迎。”
鍾靈秀朝他點點頭，返回古墓籌備。
既然說是仙，自然要裝得像這麼回事兒，焚香、沐浴、辟穀。
三日後。
換上嶄新的道袍，挽發簪，坐在團上誦經。
不多時，甬道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楊過引著全真五子進來：“掌門，幾位道長到了。”
孫婆婆點亮蠟燭，雪白的臉孔如幻影浮現。
“幾位還是來了，這樣也好。”鍾靈秀舉起燭臺，帶領他們走向墓地，“這是歷代古墓掌門的埋骨地，祖師婆婆林朝英在這裡，我師父在這，第三棺槨是我的，我即將進棺中，天明時分，你們開棺看一看，如果裡頭已經無我，便是我已經登仙。”
楊過不信這些，以為真的要死了，不由出兩分哀。
他就是這樣送走了母親，沒想到又要送走第二個長輩。
“世人愚昧，我原本不想聲張。”鍾靈秀看向他們，緩緩道，“但中原戰火四起，終南山固為方外清淨地，怕也不能置事外，早晚有人上門打擾。”
假稱仙，即是不想親近之人過於哀痛，也是有其他的打算，“今日我在此尸解，誰來了都要敬我三分，不敢妄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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