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楓竹隨其後,看著蘇要手去傷員口上斜的箭,他即刻制止:“娘娘別,這些事不用你來做,你還是回帳中歇著吧。”
蘇聲道:“無妨,楓竹,你看看,這麼多傷員軍醫都忙不過來了,我又無事,可以幫忙理一下傷口。”
楓竹眸卻閃狐疑:“娘娘怎會理這些箭傷?”
蘇:“我在爹爹的行軍筆記上看過,以前爹爹鎮守邊境時,一場大戰下來也出現不傷員,爹爹也親自為那些傷員理傷口,爹爹喜歡寫筆記,便也將如何理傷患的方法寫下來。”
楓竹:“原來是這樣。”
蘇:“楓竹,你也來幫忙吧。”
楓竹:“好。”
蘇回想著爹爹筆記所寫的方法,理箭傷時,需將傷口周圍的裳剪開。
便拿著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將此人口上的裳剪開,這支斜在他口上的箭,必須儘快拔出來。
可拔箭是件極其殘忍的事,若稍有不慎,箭一旦拔下便會失亡。
蘇還在猶豫,明眸浮現一抹慌措,看著滿臉痛苦的傷員,心萬般糾結不是滋味。
此人緩緩開口:“娘娘…你拔吧,我相信你。”
聽言,蘇微微一怔:“你…”
“無妨,娘娘要相信自己,你既能造出炸彈和機關戰炮車,又有膽量來給我理傷口,一定能把箭拔出來,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怨娘娘,我還想求娘娘一件事。”
蘇:“你說。”
“我黃五,因在家中排行老五才得此名,我前西個兄長隨前鎮國將軍鎮守邊境敵時戰死沙場,如今家中只剩我和那六旬老孃,倘若我死了,請娘娘回京後,將這個給。”
黃五緩緩從袖口拿出用布包好的一把玉梳遞給蘇,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把玉梳是在茗州買的,我那老孃節儉,自己用的木梳都缺齒了也不捨得換,總是將剩下的銀錢捎來給我用。”
“也許我不孝,不能給養老送終,可能還要讓白髮人送黑髮人,不過,我殺了幾個先鋒敵將,死後也有臉去面對西個兄長,也算是報仇了。”
蘇聽得首冒淚珠,把黃五遞來的玉梳塞回他袖口裡,語聲著一哭腔:“不行不行,你必須活著回去親手把玉梳給你娘,你放心,我會幫你把箭拔出來。”
黃五心下一暖:“娘娘…”
蘇抬手用袖了臉上的淚痕,即刻去軍醫帳中拿了些止傷藥來。
蹲在黃五前,先在他傷口周圍撒上止的藥,看著傷口不再滲時,緩緩出微的手握住斜在他口的箭上。
深吸一口氣,咬牙使力一拔,鮮頓時濺起,將前襟染紅一片。
黃五疼得悶哼一聲,雙手握拳,整個口隨促急呼吸起伏,但鮮不停地往外流,他額間出現一層細冷汗,臉愈發得蒼白,彷彿整個人跌寒潭般冰冷。
蘇雖然很怕,但未敢怠慢半分,再次拿起止藥撒在他傷口上,再用帕子淨周圍的漬。
接著,從一個瓷白藥瓶裡倒出一顆黑藥丸,即刻塞黃五裡讓他嚥下去。
這種藥丸是敘清風先前研製的,能讓重傷之人保住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