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齊墨的角始終掛著一個極微小的弧度。
“齊總早。”林琳站起來，微微鞠躬。
齊墨看了一眼。“早。”
林琳愣在了原地，齊墨從來沒有跟說過“早”，他以前經過前臺的時候，最多也就點點頭，連眼神都不會多給一個。
林琳站在前臺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然後慢慢坐下來，拿起手機，在公司八卦群裡霹靂吧啦的打字:
「齊總今天跟我說早了。」
群裡瞬間炸了。
市場部Lisa：「真的假的？他以前從來不跟人打招呼的！」
財務部小王：「我上次在走廊遇到他，說‘齊總好’，他看了我一眼，我了半天。」
技部阿杰：「你們有沒有覺得齊總最近心很好？上次開會他居然沒有罵人。」
林琳又打了一行字：「他剛才還笑了。」
群裡安靜了三秒，然後是一連串的問號和嘆號。
訊息傳得很快。到了中午，全公司都在說同一件事，齊總變了。
顧澄希聽到這些八卦的時候，正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一份需要校對的合同，但的耳朵是豎著呢。
“聽說了嗎？齊總今天跟前臺說‘早’了。”
“不止呢，他還跟財務說‘辛苦了’。天哪，齊總說‘辛苦了’，這是什麼世界末日？”
“我跟你說，齊總肯定是了，男人一就變。”
“沒聽說他有朋友啊。”
“不知道。你看他最近那個樣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顧澄希把臉埋進了檔案裡。麻麻的條款，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齊墨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個姿勢。的臉埋在檔案裡，手指攥著合同的一角，指節泛白。他走過去，站在工位旁邊。周圍的同事們抬起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怎麼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顧澄希從檔案裡猛的抬起頭。臉上還印著紙張的紋路，幾道紅紅的印子從顴骨延到下，看起來狼狽極了。
“沒臉見人了。”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控訴。
齊墨看著臉上的紙紋，角微微了一下。周圍的同事低這頭，假裝在忙，但餘全都在注意這邊。
齊墨抬起頭，平靜的掃了一眼西周。同事們到了那道目，一時間鍵盤聲、翻紙聲、鼠點選聲同時響起，好像所有人都很忙，忙得不可開，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齊墨收回目，低下頭，靠近的耳邊。他的呼吸噴在的耳朵，聲音很低:
“那我帶你出去吃午飯，避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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