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高祖劉邦曾多次與他的大將軍韓信探討軍事,有一次問韓信能帶多兵,韓信不假思索地說:“臣多多而益善耳。”意思是越多越好。
找人幫忙也是這個道理,自然是幫手越多越踏實。
徐嘉元雖然一把年紀了,但眼神犀利,作敏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頭,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主請纓,但有他幫忙真是再好不過了,祁俊當即表示謝,然後回總部與戰友鑼鼓地準備起來,接下來可算是一場仗,不管是吳長水口的一刀,還是謝旭的小命,長生環保與輝地產顯然是不能輕易握手言和的,即便到不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也絕不會草草收場。
失聯的同志們在準備的同時,謝廖堂也沒閒著,他正在自己的秘小屋躺著,兩邊是同樣不蔽的,一個喂他吃喝,一個施展手藝。
奇怪的地方在於,這樣的酒池林,謝廖堂分明沒有半點快樂的心,反而不時湧現出陣陣厭惡和憤慨。
他已五十多歲了,只有謝旭一個兒子,好不容易培養人,沒想到死於非命,實在很難不憤慨。
自從妻子早逝,謝廖堂一直忙於事業,從未續絃,也沒有任何人,專心培養兒子和公司,除了業務上偶有貓膩,道德上幾無汙點,這樣一個人卻突然了現在左擁右抱夜數的好之徒,謝廖堂心深又如何不覺厭惡,他厭惡現在的自己,又厭惡罷不能,有些事一旦開了口子,此生都難修補,於是他只能拼命用更多的酒和人來彌補心的空虛。
而他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多半要謝一個人——一個人。
就是孫媛媛,謝旭生前的友。
謝旭死後沒幾天,孫媛媛就找上門來了,彼時謝廖堂正自借酒澆愁,孫媛媛化著淡妝,小心翼翼地扣開了謝家的大門。
對這裡並不陌生,曾在謝旭的陪同下進出多次,只是這一次是人非,邊形單影隻,房更是一片死寂。
謝廖堂早把家裡的傭人辭退了,反正他也不必做飯,只要冰箱裡還有酒,日子就還過得下去。
孫媛媛看到謝廖堂憔悴的面容,略帶哭腔地說:“叔叔,您節哀順便。”
謝廖堂苦笑了一下,耷拉著眼皮問:“小孫,你有什麼事嗎?”
孫媛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實在很抱歉,可是我的份證好像落在謝旭的臥室了……”
謝廖堂聽到謝旭的名字,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頭也不抬地說:“哦,他房間的東西都沒收拾,你自己找一下吧。”
偌大的別墅地板此時已堆滿了垃圾,有下腳的地方,孫媛媛幾乎是又蹦又跳地上了二樓,回頭只見謝廖堂正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一瓶剛開啟的啤酒。
幾分鐘後,孫媛媛面帶笑意地走了下來,拿著份證在謝廖堂眼前晃了晃,“找到了,我還以為記錯了。”
謝廖堂已經喝到兩眼迷離,嗚嚕著聲音說:“恭喜你,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也看到了,也實在沒什麼可以招待的。”
孫媛媛輕聲說:“叔叔,您想開點,謝旭在天之靈,一定不希您這樣作賤自己。”
謝廖堂再次聽到了兒子的名字,神重又一振,坐直了子,苦笑著說:“好孩子,你也要好好生活,早點把他忘了吧。”
孫媛媛突然哭了出來:“可是我也好難過,都不知道找誰傾訴。”
謝廖堂說:“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你放心,殺害小旭的兇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孫媛媛哭得更厲害了,邊哭邊說:“叔叔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謝廖堂又是一瓶啤酒下肚,皺著眉頭說:“小孫啊,你回去吧,早點找個稱心的男朋友,就把小旭忘了吧,至於我,一把年紀了,老來喪子,還有什麼可打算的。”
孫媛媛忙說:“叔叔快別這麼說,您還年輕呢,以後日子長著呢。”
謝廖堂苦笑不止,眯著眼睛說:“小孫你走吧,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直接找方助理。”
孫媛媛一時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只好向門口挪,幾步的距離走了好久,突然回頭說:“叔叔,房子這麼怎麼能行呢,我幫您收拾一下再走吧。”說著已經蹲下子撿起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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