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平行線》第181章 不好中招了(1)

作者:蔣個屁·23天前

陸樹榮重新返回謝廖堂那間被鎖死的私人休息室的時候,門外走廊深已經約傳來皮鞋碾過地板的噠噠聲——那是訓練過的人才能踩出來的均勻節奏,混著對講機呲啦一聲的電流音,連牆皮都能震得掉下來一點浮灰。

這並不是最嚴峻的,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陸四的安危更加迫。

藏在牆裡的暗門機關不太好找,牆上清一的桌布極,而且謝廖堂溜走的時間太快,本不確定開關藏在哪一片區域,而外面的警鈴已經約約響起來了,警察從一樓停車場往上衝,保安接到通知往這邊趕,留給陸樹榮的時間,最多還有兩分鐘,雖然有這些手段傍,他倒是不怕,但因此延誤救人時間卻是致命的。

陸樹榮只能用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聚起一靈氣在指尖,運起,讓那細得像髮一樣的靈氣順著牆面慢慢刮過去。

桌布是帶暗紋的亞麻款,上去是顆粒的,靈氣刮過去的時候,能清楚到每一個顆粒的起伏,連牆紙接那一點點塗多了的膠,都能刮出。他從牆角開始,一寸一寸往中間挪,刮完一遍沒靜,再沉下心刮第二遍,靈氣收得更,細得像繡花針的針尖,連牆皮下嵌著的木板紋理都颳得清清楚楚——普通牆面刮過去是平的,藏著機關的地方,木板後面是空的,靈氣過去的時候,能覺到那空落落的風,和實心牆的沉滯完全不一樣。

第一遍刮到離牆角一米二的位置,靈氣了一下,他立刻停下來,把靈氣再收三分,順著那點不對勁重新刮。原來這裡的桌布被人切開過,後來又用膠仔細粘回去了,一般人不出來,可陸樹榮的刮過去,能覺到切口那地方比周圍薄了半毫米,還帶著一點點膠凝固之後不平整的稜。他屏住呼吸,讓靈氣順著那道切口慢慢滲進去,一點點撬那塊藏著開關的桌布,指尖輕輕一彈,那片桌布順著切口翹起來一個小角,出後面深灰的鋼板,鋼板正中嵌著一個和周圍融為一的黑按鈕,不仔細看,只會當鋼板上的一個鏽點。

這時候外面已經能聽見保安喊話的聲音,鐵門被人撞得咚咚響,鎖芯都在晃。陸樹榮指尖靈氣一推,按下去那枚按鈕,只聽見牆裡面傳來沉悶的咔噠一聲,整面牆順著中間的往兩邊開,出後面黑幽幽的通道,一混著雪茄和酒香的熱風從通道里吹出來,撲在陸樹榮臉上。他急忙閃進去,剛把暗門帶上,外面的鐵門就被撞開了,腳步聲糟糟湧進休息室,離他也就不到三米的距離。

通道是鋪著地毯的,暗紅的短絨地毯踩上去沒一點聲音,兩側牆上裝著暖黃的壁燈,燈罩磨砂,都是朦朦朧朧的,照得通道兩側的米白牆磚泛著乎乎的。陸樹榮著牆往裡面走,越往裡面走,酒氣和笑聲就越清楚,走到通道盡頭,是一道包著胡桃木皮的門,門沒關嚴,留著一道一指寬的,他順著往裡看,就看見了謝廖堂那張保養得宜的胖臉。

這裡是謝廖堂的私人會議室,比外面的休息室大了足足一倍,地上鋪著整塊的波斯地毯,正中間擺著一張黑胡桃木的長桌,上面擺著開了瓶的軒尼詩,冰桶裡鎮著香檳,三個水晶杯倒了半杯酒,杯壁掛著細的水珠。

長桌旁邊靠牆的位置立著一個胡桃木的展示櫃,裡面擺著謝廖堂收的紫砂壺和古董腕錶,得鋥亮。

而長桌對面的水泥柱子上,綁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頭髮散著,遮住了半張臉,上的服被撕得七零八落,出大片雪白的皮,手腕被麻繩捆著,腳踝也捆在柱子底部,整個人只能著柱子站著,正是陸樹榮找了整整三天的陸四聽見門口有靜,抬眼往這邊看,眼睛紅得像浸了,看見是陸樹榮,瞳孔猛地了一下,,卻沒敢發出聲音。

長桌旁邊坐著三個人,主位上就是謝廖堂,他此刻穿了一件黑的真,敞著懷,出圓滾滾的肚子,肚子上堆著三層黑油油的,手裡夾著一雪茄,菸灰已經積了半寸長,他另一隻手搭在人的腰上,了一把,笑得滿臉油。他邊左右各坐著一個人,左邊那個是孫媛媛,右邊那個就是馬一涵。

兩個人找不著一件完整的服,孫媛媛皮偏白,頭髮挽了捲髮,披在肩膀上,端著酒杯,一口一口抿著酒,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瞟,聽到謝廖堂的笑,就跟著出勾人的笑。馬一涵坐在謝廖堂右邊,整個人看起來是垮的,肩膀塌著,頭微微垂著,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的酒杯,半天不一下,只有謝廖堂胳膊的時候,才會機械地一下,作慢得像生鏽的機

自從被吳奇當送給謝廖堂,馬一涵每天不知道要折辱,早就神經衰弱了,聽見一點靜都會渾發抖,可就像謝廖堂說的,那副樣子反倒更對胃口:高挑的個子,肩頸線條流暢得像天鵝,腰細得一隻手就能圈過來,皮還是緻的,上去像剝了殼的蛋,五緻得像畫出來的,哪怕臉垮著,那子漂亮勁兒也不住,謝廖堂看著就心

陸樹榮在門口,剛看見這場景,臉一下子就紅了,他這輩子最見不得這種天化日的香豔場面,尤其是兩個不著寸縷的人就這麼大剌剌坐在面前,他下意識就偏過臉,轉想退半步避開視線。

就是這半秒的空隙,孫媛媛了,早就看見門口的裡有人影,一直在等機會,見陸樹榮分心,著腳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手裡早就藏了一把十釐米長的水果刀,刀磨得鋒利,泛著冷猛地衝上去,對著陸樹榮後腰就捅了進去,然後拔出刀子快步逃了回去。

那一刀捅得極深,直接從後腰捅進去,斜著往上走,蹭到了肋骨,陸樹榮疼得猛地了一口冷氣,一熱流順著腰往下淌,瞬間浸了他的服,粘在皮上,又熱又黏。他咬著牙往前踉蹌了一步,手扶住牆,丹田裡面的靈氣一下子就了,本來他剛想運起瞬移,又想催控住孫媛媛,可那刀好像帶了點什麼邪的東西,靈氣一運起來,後腰就疼得像被撕開,連都握不住,指尖的靈氣晃了晃,差點散了。

柱子上的陸四看見這一幕,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拼命掙著繩子,繩子勒進手腕的裡,磨得鮮直流,也不管,嚨裡發出嗚嗚的吼聲,使勁扭著,想掙開繩子過去幫陸樹榮。

謝廖堂看見是陸樹榮闖進來,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吐了個菸圈,慢悠悠地說:“我還以為你早就跑了,沒想到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果然是英雄難過人關啊。”他看見陸樹榮紅著臉偏開頭的樣子,一下子就準了陸樹榮的肋,對著孫媛媛和馬一涵抬了抬下:“上去啊,他不好意思看你們,你們還不趁機收拾他?”

馬一涵還是那副呆呆的樣子,坐在椅子上沒,只有孫媛媛,笑眯眯地往陸樹榮這邊走,著的腳踩在地毯上,腰一扭一扭的:“陸哥哥,你怎麼這麼害呀,來嘛,讓妹妹好好伺候你。”這麼說著卻也不敢再上去了,只是遠遠地耀武揚威。

陸樹榮咬著牙,按住後腰往外滲的傷口,他抬頭瞟了一眼展示櫃,運起僅存的,對著展示櫃的櫃門輕輕一擰,只聽見咔嚓一聲,鎖芯直接斷了,櫃門自己往外開啟,那個紅的急救包順著櫃子的層板出來,直接飛到了陸樹榮手邊。

謝廖堂看見這一幕,剛抬起來的腳又收回去了,他雖然不怕,可隔空取這種本事,他確實沒見過,一時也不敢貿然上前,只是在後面催著兩個人上。

陸樹榮靠在牆上,飛快地解開急救包,拿出止紗布和止藥,他一隻手扯著襯衫,沒法包紮,只能把襯衫起來,咬著藥瓶的蓋子,把藥倒在傷口上,一陣鑽心的疼傳過來,他額頭上瞬間冒了一層冷汗,然後飛快地用紗布繞著腰纏了兩圈,用膠帶粘牢。

這時候在謝廖堂的不斷催促下,孫媛媛到底還是走到近前,巍巍地舉著刀,高低也要再來一下才肯罷休。

陸樹榮顧不上疼,咬著牙催,周空間晃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柱子旁邊,陸四後。他對著捆著陸四的繩子運起,靈氣一割,麻繩瞬間就斷了,繩子掉在地上,陸四一下子撲過來,扶住晃悠的陸樹榮,聲音抖得不樣子:“你不該回來的。”

陸樹榮靠在陸四肩膀上,低頭看著滿是淚痕的臉,傷口的還在慢慢滲過紗布,他出來一笑容,那笑容有點蒼白,聲音啞得厲害,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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