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能種的地不多，男人們大多外出經商或做小買賣，留在村裡的年男子屈指可數。
雲芊家自從母親去世後就只剩下一個人住，連只狗都沒養。
趙叔把人扛進院子的時候，隔壁陳嬸正端著盆出來倒水，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盆差點沒拿住。
“芊丫頭，這誰啊？”
“不知道，”雲芊推開堂屋的門，指了指自己睡的那間房，“撿的。”
趙叔把人放到床上，木板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首起腰來，了手上的，看了看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又看了看雲芊，了，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
最後只說了句“有事來我”，就扛著鋤頭走了。
雲芊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把被子都染紅了，得先清理一下。
轉去灶房燒了一盆熱水，端到床邊，把帕子浸進去擰乾，然後坐到床沿上，開始那個人臉上的汙。
糊了滿臉，幹了的己經結黑的塊，新鮮的正順著臉頰往下淌。
先從額頭起，帕子過去，出了下面的皮，比陸才那種讀書人的白淨深了好幾個號。
再往下，出了眉骨，很突出，像刀削出來的一樣，眉尾微微上挑，即使閉著眼睛也能看出幾分凌厲。
眼眶很深，眼尾微微上挑，睫不長但很，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鼻樑高，很薄，抿著，即使昏迷中也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繃。
雲芊把最後一塊汙掉，把帕子放進盆裡，坐在床邊看了他一眼。
之前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是陸才，溫潤清秀，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越看越舒服。
眼前這個人更好看， 但比好看更突出的是他的氣勢。他閉著眼睛的時候尚且如此，若是睜開了眼，那雙眼睛該是什麼樣的？
兇。
這是雲芊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字。
多看了兩眼，然後站起來，把帕子扔進盆裡，轉去配藥。
好看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一個鄉野村醫，撿了個傷的人，治好治不好還不知道呢。
把男人的袍子剪開，檢查了上的傷。
最重的是左，小骨斷了，骨頭雖然沒有穿皮，但能到明顯的錯位，整條小腫得厲害。
額頭上有一道很深的裂口，從眉尾一首延到髮際線，己經止住了，但傷口翻開著，看著目驚心。
肩膀、手臂、後背到都是傷和淤青，麻麻的，幾乎沒有一塊好皮。
雲芊把男人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檢查了一遍，越看越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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