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只用這張破網,就能從海里給你們撈出一座金山來?”
林海月的話,讓三個孩子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們的認知裡,這張破得像漁夫的眼淚一樣的網,唯一的歸宿就是被當柴火燒掉。用它撈出一座金山?這比故事書裡的神話還要離奇。
林海平畢竟年長一些,他猶豫著說:“大姐,這張網的太大了,小魚小蝦都會掉的,而且鉛墜也掉了好多,撒出去網都張不開……”
“誰說我要用它去撈小魚小蝦了?”林海月有竹地打斷他,將一碗稀粥遞到他手裡,“我問你,爹以前出海,是不是總說這片海域的礁石底下,藏著一種又大又值錢的好東西,但就是很難抓?”
林海平歪著頭想了想,眼睛一亮:“是海膽和石頭蟹!爹說那些東西都躲在石頭裡,網撒不進去,用手去掏又容易被扎傷和夾傷,特別難弄!而且它們都喜歡待在水流急的地方,一不小心還會被浪捲走。”
“沒錯。”林海月點點頭,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難弄,才值錢。別人弄不到,我們能弄到,那金山不就來了嗎?”
沒有再過多解釋,而是催促道:“快吃吧,吃完我們還有很多活要幹。”
一鍋混著穀殼和鹹菜疙瘩的稀粥,放在前世,林海月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此刻,和弟妹們圍坐在溫暖的灶火邊,喝著這碗熱氣騰騰的粥,卻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滿足。
這是他們獨立後的第一餐,意義非凡。
弟妹們顯然也是壞了,一個個埋頭喝得呼嚕作響,連碗底都用舌頭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林海月沒有讓弟妹們立刻去睡覺。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太多,孩子們心裡肯定充滿了不安。需要做的,不僅僅是填飽他們的肚子,更要安他們的心靈,讓他們對這個新家產生歸屬和希。
將那盞昏暗的煤油燈放在屋子中央的舊桌上,然後把斷親書和那三百多塊錢、幾十斤糧票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
“海平,海雪,海辰,你們都過來。”
三個孩子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桌上的東西。
林海月指著那張寫滿字的紙,鄭重地對他們說:“這是斷親書。從今天起,我們就和家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他們不能再來罵我們,打我們,搶我們的東西了。”
接著,又指著那沓錢和糧票,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爹孃留給我們最後的錢,也是我們這個家全部的家當。這些錢,我們要用它來修房子,買糧食,給你們做新服,還要留著給海平、海雪以後上學用。”
沒有對他們瞞家庭的困境,而是選擇將一切都攤開來講。要讓他們明白,他們是一個整,家裡的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每個人都有責任去守護這個家。
“以後,我就是這個家的家長。”林海月的聲音沉靜而有力,“我會像爹孃一樣,保護你們,照顧你們,不讓任何人再欺負我們。但是,你們也要聽話,要懂事,要學會互相幫助,知道嗎?”
“知道了!”林海平第一個大聲回答,他的小脯得高高的,臉上滿是鄭重。
林海雪和林海辰也似懂非懂地點著頭,聲氣地跟著說:“知道了,聽大姐的話。”
看到弟妹們眼中的依賴和信任,林海月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把錢和糧票小心翼翼地收好,藏著。然後,開始分配任務。
“海平,你年紀最大,是家裡的男子漢。以後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負責照顧弟弟妹妹,看好家門,不要讓陌生人進來。”
“嗯!”林海平重重地點頭,小臉上寫滿了“責任”二字。
“海雪,你是個細心的姑娘。以後家裡的衛生,還有洗碗這些輕省的活,就給你了,能做到嗎?”
“能!”林海雪脆生生地回答,為自己能幫上忙而到高興。
林海月最後了林海辰的頭,笑道:“海辰最小,你的任務就是乖乖聽哥哥姐姐的話,不哭不鬧,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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