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賠嗎?!”
林海月這聲石破天驚的質問,如同一個響亮的耳,狠狠地在了張建軍的臉上!
他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賠?他拿什麼賠?
他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哪有錢去賠一條他連見都沒見過的“大魚”?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也都發出了竊竊的私語。
“就是啊,這耽誤了人家賣錢,可不是小事。”
“這城裡來的知青,就是屁事多,自己不幹活,還見不得別人好。”
“海月這丫頭,可不是好惹的……”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張建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開了個染坊。他本想讓林海月當眾出醜,卻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讓自己了笑話!
“我……我就是好奇!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他厲荏地道。
“是真是假,等我修房子的錢拿到手,你就知道了。”林海月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拉起沉重的大板車,邁開大步,朝著村東頭的方向,飛快地走去。
張建軍看著那瘦削卻充滿力量的背影,氣得渾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越走越遠。他咬了咬牙,對著邊的同伴低聲道:“走!跟上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在搞什麼鬼!”
……
林海月拉著大板車,一路狂奔,很快就來到了那個蔽的老灣。
看到偽裝網下的東西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不敢耽擱,立刻手,將那幾個裝滿了蝦蟹的金屬箱,連同韓城留下的那個看不懂的簡易吊裝裝置,全都吃力地搬上了大板車。
幾百斤的重量,得那輛老舊的板車“嘎吱”作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林海月用偽裝網和一些從旁邊扯來的海草,將車上的東西蓋得嚴嚴實實,只看外表,誰也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做完這一切,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用盡全的力氣,拉了那沉重無比的板車。
從老灣到縣城的路,是一條崎嶇不平的土路,充滿了坑窪和碎石。拉著如此沉重的板車,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汗水,很快就浸了林海月的衫,的肩膀,被糙的拉車繩磨得火辣辣地疼。
但咬著牙,一步都沒有停歇。
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這些是和弟妹們安立命的本錢!是他們未來的希!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座灰撲撲的縣城廓,終於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林海月覺自己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沒有進城,而是據前世模糊的記憶,繞到了縣城後面的一片棚戶區。在這裡,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縣國營飯店“福滿樓”的後門。
這裡,是一個充滿了油煙味和各種食混合氣味的骯髒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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