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容得下嗎?!”
張建軍這句惡毒的、煽極強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在供銷社裡,激起了千層浪!
周圍的顧客們,都停下了手裡的作,齊刷刷地將目,投向了被圍在中間的林海月。
那些目裡,有好奇,有鄙夷,有懷疑,更有一些男人眼中,毫不掩飾的、骯髒的揣測。
在這樣一個思想保守、對男之事看得比天還大的年代,張建軍的這番汙衊,足以徹底毀掉一個人的名聲,讓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陸今安氣得臉都白了,他了拳頭,就想衝上去,跟張建軍拼命。
“張建軍!你這個混蛋!我要撕了你的!”
然而,林海月卻一把拉住了他。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張沾著灰塵的臉上,非但沒有一一毫的慌和憤,反而,平靜得可怕。
只是靜靜地,看著上躥下跳、如同小丑一般的張建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首到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才緩緩地,將護在前的陸今安,輕輕推到了一邊。
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供銷社的每一個角落。
“說完了嗎?”
張建軍一愣,下意識地閉上了。
林海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吃瓜群眾,然後,將目,重新鎖定在了張建軍的臉上。
“第一,我去福滿樓後巷,是去賣魚。我爹是漁民,我從小在海邊長大,靠著我爹傳下來的手藝,捕到了一條稀罕的大魚,賣了個好價錢。這犯了哪條王法?”
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二,”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你說我投機倒把?好啊。那你現在就去公安來,讓他們把我抓走。如果公安查出來,我真的投機倒把了,我林海月任打任罰,絕無二話!”
“但是……”話鋒一轉,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煞氣,“如果公安查明,我這錢,來得乾乾淨淨,那你張建軍,就是造謠汙衊!是誹謗!按照我們國家的法律,你,是要坐牢的!”
“張建軍,你敢跟我去見公安嗎?!”
“我……”張建軍被這番話,嗆得臉發紫。
去見公安?他怎麼敢!
他本沒有任何證據,全憑自己的猜測和嫉妒在胡說八道!真要是把公安招來了,倒黴的肯定是他自己!
林海月看著他那副厲荏的慫樣,心中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向前近一步,那雙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張建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一個西不勤、五穀不分的城裡爺,靠著家裡關係,才混到我們鄉下來。平日裡,出工不出力,耍,掙的工分,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
“而我,林海月,一個你們眼中的寡婦,靠著自己的雙手,養活三個弟妹!我捕魚,我賺錢,明正大!我用我賺來的汗錢,給我的弟弟妹妹買布做新,讓他們吃飽穿暖,這有錯嗎?!”
“還是說,”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嘲諷,“你張建軍,就是嫉妒?嫉妒我一個人,都比你這個大男人有本事?!嫉妒我能靠自己活下去,而你,只能像個廢一樣,靠著國家救濟糧過日子?!”
一番話,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張建軍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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