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麼多事瞞著我……”他喃喃道,不知是在問誰,“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想你面對這些,”小齊別過臉,“希你記住的,永遠是笑著的樣子。”
浩楠沒再說話,只是抱著那個盒子,像抱著此生最後的溫暖。
三年後
三年時間,浩楠活了兩副模樣。人前,他是那個冷靜果決、事業有的林浩楠;人後,他常對著小斐的照片發呆,一坐就是一夜。
他接手了小寶的養權。小孩長大了些,眉眼間有小斐的影子,總在睡前問:“爸爸,媽媽什麼時候才找到我們呀?”
浩楠總是的頭髮:“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旅行,但一直在看著小寶長大。”
小寶回來浩楠邊是多年後的一個傍晚,門鈴響了,浩楠開門,上站在門外,邊是已經六歲的小寶,三年不見,上消瘦了許多,眼底有揮不去的疲憊。
兩人對視片刻,竟一時無言。
“臨走前,讓我把這個給你,”上遞來一個有些陳舊的手工盒子,“是這些年,每天為你準備的‘未來禮’。”
浩楠接過,盒子裡裝滿細碎件:一沓手寫卡片,記錄著想對他說的話;幾片乾的花瓣,來自他們一起旅行過的地方;一枚親手編的紅手繩;甚至還有一盒錄的錄音帶,裡面全是哼唱的、他的老歌……
原來在他渾然不覺的日子裡,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為他積攢著未來。
“最後有說什麼嗎?”浩楠聲音很啞。
上搖搖頭,又點點頭:“說,‘對不起,還有,謝謝’。”
小寶這時輕輕拉住浩楠的角:“爸爸,上叔叔說,媽媽不會回來玩捉迷藏了,對嗎?”
浩楠蹲下,將兒摟進懷裡,良久,才很輕地“嗯”了一聲。
又許多年後
小寶長大了,了出的航天科研人員。格里有小斐的溫,也有浩楠的堅韌。浩楠一直未再娶,書房的屜裡,始終放著那個裝滿“未來禮”的盒子。
有時夜深,他會取出小斐留下的錄音帶,聽輕輕哼唱,歌聲穿過歲月,依舊清晰如昨。
生命裡有個人,來了,又走了,卻留下足夠照亮一生的。小斐用一場心策劃的“逃離”,保全了浩楠記憶中最後的完滿。而他用餘生的思念,告訴:從未離開,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故事的最後,浩楠帶著長大人的小寶,來到小斐的墓前,春日的很好,灑在墓碑上,溫得像的目。
小寶放下一束小斐最的百合,輕聲道:“媽媽,我現在和爸爸過得很好,你不要擔心。”
浩楠沒有哭,只是靜靜著墓碑上小斐永遠年輕的笑臉,許久,才很輕地說:
“你留下的禮,我都有好好收著,這輩子,謝謝你。”
風輕輕拂過,像一聲溫的嘆息。
有些告別,沒有說出口;有些相,不必朝朝暮暮,因為真正深刻的,從來不會被生死隔開,它在記憶裡紮,在時裡蔓延,最終為活著的人,繼續熱這個世界的全部理由。
浩楠牽起小寶的手,轉離開,他們的影子在夕下拉得很長,彷彿有第三個人的廓,溫地依偎在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