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等齊銘鬱來上班的時候,肖筱便讓人將他了過來。
一來就看到茶几上擺放了六個小巧玲瓏的白焰爐。
齊銘鬱還不太理解是什麼意思。
肖筱點頭示意他坐下,將昨晚的事說了:“銘鬱,昨晚你父親來找我了。”
最後語氣中帶著一調侃:“你父親說,這是他擔心你們一家凍,特意送來的,但你卻不肯收,他只好來求我幫忙說和。”
齊銘鬱看著桌上的白焰爐,臉微微一變,半晌才出自嘲一笑。
肖筱見狀,收起了剛才的戲謔,正問道:“小鬱,你和你爸之間……”
這是他代表朋友問的。
雖然相識多年,但齊銘鬱不說,肖筱並不知道對方過往的事。
只知道對方和龐相依為命,後來與周舒晚結婚後,兩家人便合了一家人共同生活。
齊銘鬱沉默片刻,眼神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最終還是將齊震民的往事和盤托出。
從早年經商的爾虞我詐,到末世後為求自保不惜依附權貴,再到如今想利用白焰爐在基地謀取利益,齊銘鬱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將齊震民的為人刻畫得淋漓盡致。
末了,他苦笑一聲:“我和他,父子關係名存實亡,修復是不可能修復的了。”
肖筱聽完,輕輕嘆了口氣,表示理解。
這世道,人心複雜,父子反目仇的事也屢見不鮮。
齊銘鬱便首接說出了自己的請求:“肖筱,日後他無論是以我的名義來要求什麼,你都不要管!首接和我說就行。”
這是擔心對方會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好拒絕齊震民的要求。
肖筱笑了,與他開玩笑:“好,那我就大義滅親。”
什麼大義滅親!
滅誰的親?
齊銘鬱無奈笑了笑:“連明月家裡的伯父伯母也是在食品加工廠的流水線上班,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底氣,以為只要報出我的名字,他就一定能在基地裡撈個一半職。”
而肖筱家裡只有寡母和妹妹,不出去工作,但也安安分分待在家裡,不願意出去為肖筱惹麻煩。
肖筱很理解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難,你那裡一定也想念你這一堆繼弟繼妹。”
齊銘鬱用手扶額,苦笑。
又與肖筱閒扯了幾句,他才離開。
他只帶走了三個白焰爐,剩下三個白焰爐,在肖筱的推拒中留了下來:“算是我們給你驚用的。”
驚一詞,倒是用的極妙。
肖筱忍不住笑了,想了想,終是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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