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侯巖一聲指令,潛艇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駛離港灣,潛深藍的大海之中,朝著目標海域潛行而去。
周舒晚他們上次去半潛式基地,和馬艦長他們去,都是被洋流捲去的,速度極快。
可自主潛行,速度慢了不,按照航線估算,往返一趟至需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潛艇在幽暗的深海中平穩前行,窗外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探照燈出兩道束,照亮前方有限的海域,整還是平靜的。
航行至第十五天,潛艇的水溫監測儀數值突然下降。
侯巖立刻警覺起來,盯聲吶螢幕,放緩航行速度:“前方海域水溫異常,應該是接近了一片特殊海域。”
周舒晚眉頭舒展:“這一片是珊瑚礁海域,沒想到無心柳柳蔭,這裡竟然無聲無息形了穩定的珊瑚礁群。”
侯巖恍然。
隨著潛艇緩緩靠近,窗外的景象徹底變了模樣。
一片連綿不絕的珊瑚礁礁石區,靜靜鋪展在深海之中,宛如一座沉睡在水下的奇幻秘境。
大片的礁石錯落林立,大的如小山般矗立,小的零散分佈在海底沙地,層層疊疊延向遠方,一眼不到盡頭。
這些礁石通泛著溫潤的淺青灰,隙縱橫錯,形了無數大小不一的與壑,了珊瑚蟲天然的棲息之地。
這些末世裡存活下來的珊瑚蟲,通呈淡淡的白與淺青,蟲細小卻集,一簇簇、一叢叢攀附在礁石表面,層層疊疊地生長著。
它們的手纖細,隨著緩慢的洋流輕輕擺,像是無數細小的絨在水中舒展。
在潛艇探照燈的束下,珊瑚蟲表緩緩滲出一層晶瑩剔的黏,黏附著在礁石上,慢慢凝結薄薄的、深綠的層。
那正是提煉玄鋼合金的核心原料,也是如今基地打造械、加固建築最稀缺的資。
整片珊瑚礁海域的水流格外平緩,與周邊湍急渾濁的海水形鮮明對比,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開。
其他人都趴在觀景窗前,眼中滿是驚喜。
當初周家從半潛式基地轉移的珊瑚蟲,大多在後續的海底高溫、地質盪中死去。
沒想到竟有一部分順著洋流存活下來,還在這裡紮繁衍,形了整片珊瑚礁海域。
“這些珊瑚蟲生命力太強了,之前的海底災難那麼劇烈,它們居然能活下來,還長了這麼大一片礁石區。”周舒晚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慨。
在這滿目瘡痍的末世,哪怕是微小的生,都在拼盡全力生存,這份生命力,遠比人類想象的更頑強。
齊銘鬱目掃過整片珊瑚礁群,神沉穩:“這片海域離火山島也不算太遠,等這次取回燃油,後續可以安排專人過來採集珊瑚蟲黏。”
侯巖也連連點頭,難掩激:“這些珊瑚蟲能調節周邊海水溫度,還能穩固海底地形,有它們在,這片海域的環境會越來越穩定,以後咱們在外海也能多一安全的休整點。”
潛艇保持著安全距離,緩緩從珊瑚礁海域邊緣路過,生怕驚擾了這片珍貴的生群。
又經過十幾天漫長枯燥的深海航行,首到侯巖播報方位,眾人終於到了半潛式基地附近海域。
周舒晚清晰記得過往航線,侯巖對照海底山脈、洋流走向等多參照反覆核對,沉聲開口:“方位無誤,距離目標小島,大概還有一個小時航程。”
被困潛艇整整一個月,吃喝單調、視野單調、日夜不分,所有人早就煩躁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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