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懷裡是斯朗。
背後是氣到快冒煙的無一郎。
有一郎：“…………”
他完了。
他今晚，徹底完了。
有一郎僵在被褥裡，連呼吸都頓了半拍，懷裡的斯朗睡得毫無察覺，小子往他懷裡又了，蹭得他心口更。
背後無一郎的懷抱卻越收越，力道帶著毫不掩飾的賭氣，下重重抵在他肩窩，溫熱的呼吸掃過他頸側，帶著沐浴後的皂角香，卻偏偏裹著濃濃的醋意。
他能清晰到後年繃的，還有那一下下輕蹭他後背的小作，那是無一郎生氣又委屈時獨有的模樣，像只被搶了領地、卻又捨不得兇哥哥的小，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有一郎心裡發虛，先是被任務攪得一團，眼下又下意識抱錯了人，撞在了無一郎的槍口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解釋哪件事。
他小心翼翼地了胳膊，想輕輕鬆開懷裡的斯朗，免得後的弟弟更生氣，可剛一鬆手，斯朗就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小手又抓住了他的襟，睡得更沉了。
“抱都抱了，那就別”無一郎悶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賭氣的意思
有一郎聞言，作瞬間僵住，只好保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一邊抱著斯朗，一邊被無一郎從背後抱著，夏夜的悶熱再次襲來，可這次的熱，更多是源於心底的慌與愧疚。
他能覺到無一郎的視線一首落在他上，灼灼的，帶著質問，又帶著委屈，得他不敢回頭。
“我……我剛才沒注意。”有一郎率先開口，聲音得極低，生怕吵醒一旁的斯朗，耳尖不控制地泛紅，“剛才心不在焉的，抱習慣了，不是故意的。”
他說的是實話，方才滿腦子都是青樓任務的事，渾渾噩噩回到房間，完全是憑著平日裡抱無一郎的本能，才把斯朗攬進了懷裡，可這話聽在無一郎耳中，卻沒能消掉他的氣。
無一郎抿了抿，手臂又收了收，幾乎要將有一郎整個人嵌進自己懷裡，薄荷的眼眸在昏暗的燈下，著濃濃的佔有慾：“習慣是抱我，不是抱他。”語氣篤定又固執，沒有毫商量的餘地，“哥哥的懷裡，只能是我的位置。”
簡單的一句話，讓有一郎想起方才鎹帶來的任務，想起自己要瞞著弟弟去那種地方，想起那些無法避免的近距離接，愧疚瞬間淹沒了他
他不敢回頭看無一郎清澈的眼睛，只能低聲應著：“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他的語氣太過平淡，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敏銳的無一郎瞬間察覺到了異樣。
無一郎微微蹙眉，鬆開了些許力道，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有一郎的肩，聲音了下來，帶著擔憂：“哥哥，你不對勁。從浴室回來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剛才我拽你，弄疼你了？”
無一郎的關心太過首白純粹，像一道，照得有一郎心底的秘無躲藏。
他嚨發，差點就將任務的事口而出，可話到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他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他不敢想象無一郎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是哭鬧著要跟去，還是整夜整夜地不安，又或是對著他出難過又失的神。
“沒有，就是有點熱，剛才洗澡也沒涼快下來。”有一郎慌忙找了個藉口，聲音微微發，試圖掩飾心底的慌，“別想太多，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教斯朗練劍。”
他刻意轉移話題，避開無一郎的追問，可無一郎何其敏，怎麼會察覺不到他的刻意迴避。
但無一郎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趴在他背後，不再說話，可環抱在他腰上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像是怕一鬆手，哥哥就會消失一樣。
臥房裡陷寂靜，只有三人均勻的呼吸聲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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