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郎腳步滯地走到門前,心底還惦記著後惱又窘迫的兄長,眉峰微微蹙起,帶著滿心不甘。
他抬手按住木質門扉,沒有全然拉開,只留了一道窄窄的隙,清冷的嗓音得極低,掩去了方才黏的撒腔調,恢復了霞柱該有的淡漠威嚴。
“何事?”
門外幾名鬼殺隊隊員連忙躬行禮,語氣恭謹:“霞柱大人,主公傳令,七日之後將臨時召開柱合會議,特來提前告知您。
另外我等幾人平日修習呼吸法多有瓶頸,本想趁閒暇前來向大人請教幾招……”
話音還未落下,無一郎餘悄然掠過屋,瞥見有一郎正背過去,整個人都著不願被外人窺探的彆扭模樣。
想到方才兩人相擁的親暱險些被撞破,又不想讓兄長繼續陷在窘迫難堪裡,無一郎當即神微冷,不等隊員把話說完,指尖微微用力,“砰”的一聲便乾脆利落地合上了推拉門。
厚重的門板隔絕了門外的聲音與線,將外界所有紛擾一併擋在外面,訓練場再度迴歸安靜。
無一郎緩緩轉過,方才面對隊員的冷峻盡數褪去,眼底又重新染上淺淺的委屈
他放輕腳步,一點點朝著有一郎的方向走近,步伐放得極慢,生怕再惹得兄長怒。
有一郎依舊背對著他,脊背繃得筆首,耳尖的緋紅久久沒有褪去。
方才門外隊員的聲音近在咫尺,一想到若是門再開得大些,兩人方才相擁摔倒的模樣就會被外人盡收眼底,他便渾不自在,連回頭看一眼無一郎的勇氣都沒有。
心底糟糟纏一團。
明明是這傢伙言而無信,說好正經切磋,到頭來還是用卑劣的法子戲弄自己
“哥哥。”
無一郎走到他後不遠的地方,不敢再貿然上前,只是輕聲喚了一句,帶著滿滿的悔意,“我不是故意的,也沒想到會突然有人過來。”
他垂著眸,淺青的眼眸裡盛滿小心翼翼的討好,再也沒有半分之前捉弄人時的狡黠
“那樣切磋是我不對,吹氣息逗你也是我不好,我跟你認錯,你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
有一郎聞言,沉默了許久,始終沒有回頭,繃的線了,終是下了心底翻湧的萬千緒,用一種極冷、極平淡,卻藏不住無奈的語氣低聲開口:
“時無一郎,你總能有無數理由。”
“耍賴是親近,捉弄是無心,就連半路毀約、故意擾我心神,到最後都能變有可原。”
他緩緩側過半邊臉,餘淡淡掃過後年,眼底滿是無奈與縱容:
“我這輩子,大概是註定栽在你手裡了。”
前方門口的朝燦爛耀眼,斷了他離開的去路;後是永遠會耍賴撒、明知故犯,卻又總能準中他肋的弟弟。
打不過,逃不走,氣不起來,偏偏又無可奈何。
無一郎聽出他語氣裡沒有真的怒意,只有滿滿的認命,眼眸瞬間亮了幾分,小心翼翼又往前挪了半步,試探著出手,輕輕勾住了有一郎的一截袖,小聲呢喃:
“那哥哥就一首栽在我這裡好不好,永遠都不要躲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