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豆大的雨點砸在柏油路上濺起層層水霧,將整座城市裹進一片朦朧的溼裡。
晚上十一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燈還亮著。
隊長沈如塵靠在辦公桌前,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目落在面前攤開的卷宗上眉頭微蹙。
他剛結束一場持續八個小時的審訊,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上的黑警服還沾著外面的雨氣,領口鬆了兩顆釦子,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
“沈隊,又熬著呢?”老王端著一杯泡好的濃茶走過來把杯子放在沈如塵桌上說道。
“剛接到指揮中心的電話,城東濱河路的單公寓樓出了一起迷案,報案人是害者本人緒很不穩定”。
沈如塵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過嚨稍稍驅散了疲憊。
他放下杯子拿起警帽扣在頭上對著老王說道“地址發我,通知李法醫,讓立刻趕往現場,小李、小徐、小池,跟我走”。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立刻響起一陣忙碌的聲響。
警笛聲劃破雨夜的寧靜,警車在溼漉漉的馬路上疾馳,雨刮瘋狂地左右擺,卻依舊趕不上雨點落下的速度。
沈如塵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心裡有種不安的預。
這己經是半個月裡,江城發生的第二起類似的案件。
半個月前,城西的大學城附近,一名大學生在深夜回宿舍的路上,被人尾隨至僻靜的小巷迷,害者當時被下了藥,意識模糊,只記得兇手個子很高,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聲音低沉,上有一淡淡的消毒水味,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
當時沈如塵就帶隊展開了調查,可現場被雨水破壞嚴重,鑑證組只提取到了一點模糊的鞋印,監控也因為路段偏僻出現了盲區讓案件調查一度陷僵局。
如今,第二起案件發生,同樣是雨夜,同樣是單,同樣是被迷,這絕對不是巧合。
警車很快抵達城東濱河路的單公寓樓,樓下己經圍了幾個看熱鬧的居民,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己經趕到,拉好了臨時的警戒帶。
沈如塵幾人下車,立刻投工作,李常德負責安害者緒,徐茂華和池鑫拉起正式的警戒帶,驅散圍觀群眾,保護現場。
沈如塵走到公寓樓門口,正好遇上趕來的李法醫。
“沈隊,害者況怎麼樣?”李婷點頭示意手上提著法醫勘查箱問道。
“在23樓,緒崩潰,暫時說不出完整的話,小李在安”沈如塵說完話。
他側讓李婷先走,兩人一起走進電梯,電梯裡的燈慘白,映著兩人嚴肅的神。
沈如塵說道“這是第二起了,半個月前大學城那起,你應該有印象”。
“記得,第一起害者檢測出了三唑侖的分,屬於強效鎮靜催眠藥,黑市流通的那種”李婷的聲音平靜說道。
電梯停在23樓,走廊裡的燈昏暗,2307室的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沈如塵和李婷走進房間,李常德正坐在沙發上,輕輕拍著一個年輕人的背。
人裹著一條毯子,頭髮凌,臉上滿是淚痕,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
這是害者錢曉慧,28歲,是一家廣告公司的策劃,獨居在這棟公寓樓。
據斷斷續續的描述,晚上十點左右,下班回家,剛開啟房門,就被一個突然衝出來的男人捂住了,鼻子裡吸了一刺鼻的異味,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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