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兩白銀。”
這五個字從縣太爺那兩片厚的裡吐出來，砸在迎春樓大廳的青磚地面上。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乾了。
很多原本抱著撿心態來湊熱鬧的小商賈，臉瞬間變了死灰。
大齊律法森嚴，特許漁引是唯一能合法組建遠洋船隊、在深海下網的通行證。往年的底價不過一千五百兩。今年首接翻了一倍。
這己經不是在割韭菜了，這是在連拔起。
顧長淵站在林海瀾後，左手託著紫檀木匣子，右手的手指在算盤上快速撥了幾下。
木珠撞發出細碎的“啪啪”聲。
“縣令急了。”
顧長淵低聲音，只有林海瀾能聽見。
“秋季漁稅佔了他政績考核的六。往年白沙村那些漁村還能湊一點上來。今年臺風‘黑鱟’剛過，近海的漁船毀了一半，漁村連飯都吃不上，本不出稅。他必須把這張漁引賣出天價，才能填補虧空保住烏紗帽。”
林海瀾沒有說話。
端著茶盞，視線穿過大廳，落在坐在最前排那張太師椅上的沈清秋上。
沈清秋正慢條斯理的品著一盞雨前龍井。後的八個死士像鐵塔一樣站著，強大的氣場把周圍幾張桌子的商賈都得在角落裡。
“三千一百兩。”
一個坐在左側角落裡的胖商賈巍巍的舉起手。他是做海帶生意的，咬著牙想拼一把。
“三千五百兩。”
另一個瘦高個商賈立刻跟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三千八百兩！！”
胖商賈猛的站起來，雙眼通紅，像個賭徒一樣把手裡的茶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大廳裡的氣氛開始升溫。幾個有實力的商號開始互相試探底線。
每一次價，二樓的縣太爺臉上的就跟著抖一下，笑容也越發燦爛。
林海瀾依舊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顧長淵的手指在算盤上停了下來。
“那個胖子是城南做幹海貨的李老闆，三千八百兩己經是砸鍋賣鐵的極限。瘦子是恆通當鋪的二櫃，手裡最多能調西千兩現銀。這些人都只是開胃菜。”
顧長淵的目像冰冷的刀鋒一樣掃過全場。
“真正的買家還沒開口。”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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