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這問題是迴圈的，大概他們三個人心中都有這樣的疑，禾箏半挪了步子，半個瑩白的肩側在馮迎辰後，目很散漫，在悠揚的琴聲中，涼涼的風中，和季平舟寂寂相對。
隨後移開了。
看著馮迎辰的側臉，“不認識。”
這三個字，將他們的一切都給抹殺了，季平舟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不——認識？”
這麼一來好似是季平舟一廂願的相識。
馮迎辰是個老好人，最擅長化解尷尬，隨即笑笑，遞了臺階給季平舟下。
“舟舟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禾箏演出？”
他這是將他當了。
在季平舟看來無比可笑，連眼睛裡都出了不自覺的輕蔑，“我沒去過馬戲團。”
早知道他是什麼人。
禾箏本不訝異他會說出這種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是馮迎辰，尷尬地了臉，正想著要怎麼說，禾箏卻先開了口，敵意不重，但更傷人，“我們這些人的確資歷淺薄，不了您的眼。”
季平舟還沒接話。
已經轉臉，看著馮迎辰，“馮老師，我們走吧。”
馮迎辰正要跟季平舟道別。
他竟然怪氣地笑了笑，“資歷淺薄，我看你在某些方面一點都不淺薄吧？”
禾箏這次清楚的知到了心中的排斥。
季平舟比這裡面任何一個往學生口塞鈔票的男人還可惡，他維持著君子面貌，言語間，卻用狹窄心思揣測了這裡的每一個人。
這下連馮迎辰臉都不好看了。
可他無法對季平舟說嚴重的話，本以為禾箏一個人也不敢，可卻說了，“季平舟，你也就這點本事了，真悲哀。”
季平舟知道話裡浮於表面和埋於心底的意思。
當即便沉了臉，話也沉了，“我說的哪裡不對？他能做你爸爸了吧，你就這麼不顧尊嚴——”
他不知道自己最後的話有沒有說完。
只是耳邊閃過一陣揮而來的風，劇烈的鳴響，嗡嗡著，從這裡看去，能看到遠高速路上一閃而過的貨車，因為重量，地表彷彿都了。
他的心，也了。
與此同時，他還看到禾箏甩了甩手掌，一定覺得這一掌是以牙還牙，痛快極了。
人手指纖細，指甲修剪的乾淨飽滿，劃過臉頰時像五柳條同時過去，痛而麻木，季平舟忘記了反應。
倒是禾箏，一點不為了這掌而害怕他的反擊和報復，“說這話之前不妨先想想你自己，你又好到了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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