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可為了能早一秒見到禾箏，這又算得了什麼，他不在乎。
聽出了他卑微而可憐的語氣。
秘書輕聲嘆氣，提了車速。
任何人都不忍心這樣罰他，包括方陸北也是，可他實在氣不過，氣不過季平舟放禾箏一個人度過這樣重要的時刻。
車停在醫院樓下時，季平舟被掏空的心才零零碎碎地拼湊了起來，但還是很脆弱，幾乎一擊既碎。
不等車停好，他便推開車門衝了出去，不帶任何緩衝，讓還在磨磨蹭蹭停車的小秘書嚇得心驚跳，想喊他，卻又發現本攔不住。
在路上問了房號。
一路上是陌生的金髮碧眼臉龐，季平舟零碎的心臟在往嗓子眼，隨著他每一步的奔跑，冷風撲面，割裂了許多，他是沒有知覺的，唯一支撐自己的，就是快一點，再快一點，見到禾箏。
禾箏房外沒有人阻攔他。
明姨幾人都跟著去看孩子了，方陸北也回去休息，留守在房的，只有程家樹。
他沒有那麼繃。
也並未將這件事看得太過嚴重。
可對季平舟來說，這是人生第一大事，門被推開時靜太大，驚得程家樹回過頭來，突然看到季平舟，他竟然有安心。
是整個心收攏了，溫暖的迴歸到心臟專屬的位置。
終於等到他了。
也該結束了。
這是第一秒鐘，繚繞在程家樹腦中的聲音。
雖然高興，可他下意識地還是噓了噓聲，隨後讓開位置，讓季平舟看到禾箏。
那是漫爛的意流淌而出，滾岩漿，在灼燒他們。
禾箏沒醒。
房溫度適宜，床頭有藥品味道。
機還在，像守護者，代替季平舟守護著，整個人都呈現出脆弱而小的模樣，臉頰皮過了，白到病態。
都說十月懷胎會長胖。
卻更瘦了。
腦袋在枕頭上，都不出什麼弧度。
過度勞累後的一覺是沉重的。
沉重到禾箏好幾次都覺得自己醒不過來了，冥冥中卻有一隻手在牽扯著，抓著的靈魂，讓沒辦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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