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剛下過一場冬雨，這算是年底的最後一場雨了，雨後空氣裡滿是溼冷，沉重，一縷風都有溼氣。行人紛紛加快腳步，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裡。
可前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那些人便停下了腳步。
全部是被夜空中那片盛大的煙花留住的，那樣璀璨，明亮，在這個不見月的夜晚，它了明的存在，沒有人會不為它的麗而停留。
足足持續了十分鐘。
那些煙花不單調，是下了本去設計的，又是做了怎樣的努力才讓方陸北在這個已經止燃放煙花的城市做這樣的事，喬兒已經無心問了。
煙花一隕落的過窗戶劃過的臉頰。
映亮了皮，也照亮了每一幀的表變化，先是錯愕，再是慌，接著才有那麼一點些微從眼睛裡流出來，只是那一點方陸北也覺得夠了。
真的，足夠了。
“這是什麼表？”他抬手想要去替喬兒眼淚。
但其實沒哭。
是，但遠遠沒到那個地步。
手抬起來了，又垂下，方陸北抓著的手，端詳，又嘆，“我就說，禿禿的不好看，還是這樣最好看了，你說呢？”
“......為什麼要做這些？”
煙花聲斷斷續續，每綻放一次，喬兒被壘砌起來的城牆就坍塌一分，很快就會城門大開，放他進來了。
方陸北掌心在的後腦勺，將摁進懷裡，“不為什麼，就是想送你戒指，想跟你結婚，想跟你在一起，這還要問嗎？”
喬兒快被撕了兩半。
從今早他找耳環開始，一切就不一樣了，他特意準備了這些，哄人的花招也好，浪漫的心也罷，喬兒得承認，的的確確被打了。
但又不願意在同一個坑摔兩次了。
“......如果我不願意呢？”
方陸北苦笑，接著自嘲發問，“你要我死嗎？”
－
煙花在城市中央燃放，所有人都能看到，包括在機場等待的鐘影，在車裡等待的小楊。
煙花熄滅後幾分鐘。
車窗上還殘留著水漬，倒車鏡上也有。
小楊降下車窗，正要乾淨，遠遠便看到了從酒店裡走出來的方陸北，他跟喬兒十指扣，很甜，看樣子，這場求婚十分順利。
但都是表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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