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越歡的聲音來得突兀,卻又驚駭。
還夾雜著哭腔,飽含求助意味。
“方陸北......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
嘈雜之中還有風,讓方陸北本聽不清的話,但認出來了,是越歡。
他的忍耐到了極限。
“你有什麼事,也別現在說,我沒空。”
掛了電話。
他正要回去等喬兒,電話又響起來,這次還有了一些陌生的聲音,像是在聲討什麼,罵罵咧咧的,吵得更厲害了些。
讓方陸北能聽清一些。
越歡直接哭了起來,是人弱的哭聲,“......你別,別掛電話,我在這兒沒有朋友,他們說我砸壞了東西......讓我賠。”
一旁的聲音,聽上去都是男人。
這種況下。
的確需要求助。
方陸北迴頭看了眼,旋轉木馬還在運作,一邊是歡聲笑語飄在耳邊,一邊是哭聲,“你報警。”
越歡哽咽著在哭,“你來好不好?”
那邊的旋轉木馬要停了,方陸北沒時間考慮,但又不能見死不救。
“在哪兒,我找別人去幫你。”
且不說是不是越歡在自導自演,就算不是,這也就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兩全的辦法了。
越歡卻哭得更厲害,那哭聲讓方陸北聽來心煩,旋轉木馬已經停了,他要過去,“地址給我,別的免談。”
說完,他便迅速掛了電話。
在喬兒排隊下來時,方陸北衝過去,讓下來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方陸北手想接喬兒的手,卻扶住了欄杆。
臉上笑意也有減退,看著他時,不知道到底是誰虛偽,“你跟誰打電話去了?”
方陸北出誠摯微笑,“沒誰,一個推銷電話。”
他低頭給整理散開的圍巾,一邊整理一邊問,“下一個要玩什麼?”
喬兒忽而失了興趣。
在他的謊言裡,任誰都會興趣全無。
拿開他的手,語氣平淡,“沒意思了,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