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到達當地的市公安局時燕京在下雨，傾盆大雨，一度導致通癱瘓，梁銘琛路上浪費了不時間，車上又沒備傘，只好衝下車，進雨裡。
卻又正巧。
在這裡遇見了方陸北。
大雨滂沱，雨幕衝摻雜著霧氣一般的煙，秋季涼意從這場雨開啟。
雨水中的冷滲了，梁銘琛看到方陸北時頭髮上還掛著雨，肩膀也溼了，睫羽掀開，確認了自己看到的是真人，而不是幻覺，“你怎麼會在這兒？喬兒不是剛搶救過來，不陪跑這兒來？”
方陸北角還有傷，整個人像丟了魂，面容死寂一般的喪氣，比他還要狼狽許多。
被梁銘琛了一聲，才有意識地抬頭看他，堪堪出一笑容，“你怎麼來了？”
“我想著你要在醫院陪喬兒，這裡的事肯定沒辦法盯著，就過來了。”
他們各個考慮周到。
只有他，像個無頭蒼蠅。
梁銘琛卻不理解他這個臉，“喬兒不是沒事了嗎？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所有人都覺得沒事了。
只有方陸北知道，這才是剛剛開始。
他沒答話，這兒的工作人員過來通知他們，口吻是刻板的，公事公辦，毫沒有因為這個案子的特殊，和眼前這兩人份的問題而有任何偏頗，“犯案人員已經代了，是蓄意報復，認罪，一切還要等驗傷報告出來才能移庭審，這段時間只能等著。”
方陸北深無力，“差點殺了人。”
“這些都會寫在報告裡的。”
這樣算下來，越雲最多也就是個十幾年，這太輕了，方陸北不肯，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死，就這麼簡單。
梁銘琛看著他平靜冷淡的臉，卻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行了，問也問過了，我們先走。”
臨走前，還客客氣氣地告別。
“謝謝警察同志。”
將方陸北連拖帶拽的拉出去，有雨，梁銘琛想走快些，方陸北卻每一步都格外遲鈍，他只好翻回去，用手給他遮著頭，在風雨中，聲音都是喊出去的，“我問你怎麼沒去陪喬兒？這的事我幫你理，你不就是想要死刑嗎？”
“沒臉。”
雨水灌進領子，滲到髮，不風地將他包裹，方陸北沒有否認，更不躲閃，他是想要越雲死，死得越快越好，越慘越好。什麼人，什麼公道，他都不要了，就算豁出命，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因為他不敢想。
不敢想究竟是下了什麼樣的狠手，才會將喬兒打那個樣子。
去看喬兒的時候還在昏迷中，躺在一床潔白之中，可手腕上、臉上、包括上，那些傷痕，像是潔白之中撕裂的一道巨大傷口，就算看不到，他也知道，的一定在心裡流盡了，那天晚上不到人，又忍著疼要保護未出世的孩子，那又是怎樣的絕？
而這一切，都要怪他沒有斬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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