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包鐵城門轟然關閉。
沉悶的撞擊聲在門迴盪。門閂落下，死死卡住。
李業翻下馬。他手裡的殺豬刀己經完全變了暗紅，漿在刀刃上結塊。
兩萬名大夏殘軍癱倒在君士坦丁堡的街道上。
他們丟下殘破的武，仰面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膛劇烈起伏，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沒有硝煙味的空氣。每個人都瘦得了相，眼窩深陷，鐵甲裡面裹著發臭的破布和乾涸的汙。
從黎到爾幹，一路死亡行軍，八萬主力打得只剩這兩萬人。
君士坦丁堡守將趙勝帶著一隊親衛快步跑來。他看著滿地如同鬼般的殘兵，眼中閃過抑不住的震驚。
他走到李業面前，單膝跪地。
“末將趙勝，迎駕來遲。”
李業沒有看他，摘下頭上滿是刀痕的鐵盔，隨手扔在地上。
“城裡還有多人？”李業聲音沙啞，嗓子裡像吞了沙子。
“回陛下，守軍三萬。建制完整。”趙勝低頭回答。
“糧草和彈藥況。”李業大步向城走去。
趙勝起跟在後面，快速彙報：“存糧可供五萬人吃三個月。神武步槍子彈一百萬發。大炮開花彈兩萬發，實心穿甲彈三萬發。”
李業猛地停下腳步。
一百萬發子彈聽起來很多。但均攤到五萬士兵頭上，每人只有二十發。在面對幾百萬人的攻城戰中，二十發子彈連半個時辰都撐不到。
“煤炭呢？”李業盯著趙勝。
“地下煤庫還有五千噸。”趙勝額頭滲出冷汗。“海路被威尼斯和英國的聯合艦隊封鎖。我們的運煤船過不來。城的蒸汽工廠不敢全開，只能勉強維持兵工廠的低速運轉。”
大夏的命脈被卡住了。沒有煤炭，轉管機槍和大炮就失去了後續補給的可能。
李業轉頭看著這座古老而龐大的城市。
大夏攻克這裡後，將其改造了西征的總指揮部。聖索菲亞大教堂被掏空了部的雕塑，換上了沙盤和作戰地圖。外圍的古城牆被澆築了厚厚的水泥。
這本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但現在，它了一座孤島。
“傳旨。”李業走向聖索菲亞大教堂。“全城實行軍管。口糧即日起減半。殺城所有的戰馬、役畜，全部用鹽醃製。收繳平民手裡的一切資。”
“遵旨。”
“把城所有非防用途的木製建築全部拆除。木料搬上城頭，充當滾木和燒水燃料。”李業繼續下令。“石頭房子也拆，把石塊運去填補城牆側。”
趙勝心頭一凜。這是要做最徹底的焦土防守。
李業走進大教堂。空曠的大廳擺著巨大的沙盤。
岳雲拖著傷的跟了進來。他的半邊臉包著滲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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