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的濃煙遮蔽了天空。
巨大的深坑還在往外冒著刺鼻的硫磺味。兩萬多叛軍的和城門樓一起化為灰燼。
大夏駐維也納守軍全軍覆沒。
卡爾的副從碎石堆裡爬出來。他沒了一條胳膊，半邊臉被炸的高溫燒燬。他沒有管上流的傷口，而是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彈坑。
維也納拿下來了。
大夏的鐵甲沒有啟，大夏的火炮打空了炮彈，大夏的守軍被炸了碎。
這支曾經橫掃歐亞大陸、不可一世的無敵軍隊，出了虛弱的底牌。他們沒有補給，他們也會流，他們也會死。
十幾匹快馬衝出維也納廢墟。
信使們帶著大夏軍隊彈盡糧絕的訊息，向西面八方狂奔。
訊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席捲了整個歐洲大陸。那些藏在暗角落裡的舊王室脈，終於聞到了腥味，紛紛探出了頭。
法蘭西，盧瓦爾河谷的地下煤礦。
路易在這裡挖了三年煤。他是法蘭西金雀花王朝的遠親，也是腓力二世死後，法蘭西王室僅存的幾脈之一。
為了躲避大夏東廠和拔舌衛的搜捕，他用燒紅的鐵條在自己臉上燙出了一個奴隸編號，混在幾十萬礦工中苟延殘。
信使衝進礦區的時候，大夏的監工正揮舞著皮鞭打作遲緩的奴隸。
“維也納復！大夏斷糧斷藥！奧地利駐軍死絕了！”信使高呼。
礦坑裡瞬間死寂。
路易扔掉手裡的鐵鎬。他走到水窪邊，捧起混雜著煤灰的髒水，用力洗去臉上的汙垢。額頭上那個醜陋的漢字編號“法七三”依然清晰。
大夏監工察覺到了異樣，拔出腰間的左手槍。
路易沒有躲避。他大步上前，手裡握著一削尖的木礦柱，狠狠捅進了大夏監工的肚子。
木柱貫穿了監工的。
幾千名礦工眼珠發紅，如同飢的狼群般撲向剩下的幾十名大夏守衛。沒有武，他們就用牙咬，用指甲摳，用手裡的煤塊砸。
短短半個時辰，礦區裡的大夏守衛被撕了碎片。
路易踩著一地殘肢斷臂，走進監工的營房。他翻出一件大夏軍的披風，撕掉上面的龍旗徽章，披在自己滿是煤灰的肩膀上。
“我是法蘭西正統王位繼承人，路易！”他站在高，對著下方雙眼通紅的礦工大吼。“法蘭西王國，今日復國！”
下方響起震耳聾的狂呼。
沒有王冠，一名鐵匠用礦車上的鐵箍砸出了一個簡陋的鐵圈，戴在路易頭上。
路易走進營房的文書桌前。他拿出一張發黃的羊皮紙。
他需要向全歐洲釋出討伐大夏的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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