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外，是連綿幾里的鋼鐵營地。
大批的蒸汽鐵甲衝車趴窩在泥地裡。鍋爐早己冷卻。沒有煤炭，這些陸地巡洋艦連一寸都挪不了。
河裡，幾艘大夏炮艦安靜地停泊。煙囪裡沒有一熱氣。
趙鐵柱大步走出營帳。
幾名副將迎了上來。他們的鎧甲破爛，滿臉胡茬，眼神著疲憊。
“將軍，沒有煤了。最後一批煤塊在昨天夜裡燒完了。”副將低聲彙報。
趙鐵柱走向一輛龐大的鐵甲衝車。手拍了拍冰冷的鐵甲。
這輛戰車曾跟著他碾碎了無數法國騎士的板甲。
“拆。”趙鐵柱吐出一個字。
副將愣住。
“把戰車上的轉管機槍、後裝線膛炮全部拆下來。用馬拉，用人扛。”趙鐵柱轉過，看著全軍將領。“帶不走的鐵甲車，全部炸燬。一寸鐵皮也不能留給那些洋奴。”
將領們沉默了。那是大夏的驕傲，是工業革命的結晶。
“執行命令！”趙鐵柱怒吼。
營地裡響起了叮叮噹噹的拆卸聲。
大夏士兵紅著眼，用扳手和鐵錘將戰車上的武卸下。
一箱箱炸藥被塞進鐵甲衝車的底部和鍋爐艙。那是軍火庫最後剩下的一點破炸藥。
轟！轟！轟！
連環的炸在黎外圍響起。
幾十輛蒸汽鐵甲衝車被炸扭曲的廢鐵。巨大的底盤斷裂，履帶散落一地。
河裡的炮艦也被鑿穿了船底，沉冰冷的河水中。
大夏軍隊徹底放棄了重型機械化裝備。
士兵們將拆下來的機槍和火炮綁在簡易的木排上，用麻繩套在肩膀上。
沒有機械力，他們退回了最原始的畜力和人力時代。
“全軍拔營。”趙鐵柱翻上馬。
大夏軍旗在冷風中飄搖。二十萬殘軍放棄了堅固的堡壘，踏上了向東撤退的道路。
這是一場死亡行軍。
沿途的所有城鎮和村莊都被叛軍堅壁清野。
大夏軍隊找不到一粒糧食。水井裡漂浮著死貓死狗，水質發黑發臭，散發著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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