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大陸的戰火連天，腥味順著風向東蔓延。
訊息過了烏拉爾山脈，穿過了中亞的沙漠，像一場無形的瘟疫，吹進了大夏帝國的亞洲腹地。
西域，定西城。
大夏西域都護府所在地。這座建在碎葉城廢墟旁的新要塞，曾經是帝國向西輸送兵員和資的核心樞紐。
一匹戰馬口吐白沫，重重栽倒在定西城的城門前。
馬背上的信使滾落在地。他的鐵甲破爛不堪，背上著三生鏽的箭矢。箭桿上的羽己經被鮮浸。
守城的大夏士兵衝上前，將信使拖進城。
信使大口著氣，從懷裡掏出一封沾滿汙的軍報。
“西歐防線崩潰。百萬叛軍圍剿。主力大軍彈盡糧絕。陸沉將軍戰死英倫。趙鐵柱將軍率殘部退往爾幹。”
軍報上的每一個字，都著絕。
西域都護府長王憲看著手裡的戰報，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大夏的無敵神話被打破了。
“封鎖訊息！嚴任何人議論前線戰局！”王憲猛地拍擊桌面，厲聲下令。
大夏軍法森嚴，軍們立刻領命退下，加強了城的巡邏。
但訊息本封鎖不住。
大夏帝國強行推行的《滅語令》，讓全天下的奴隸都學會了漢字。那些在都護府打掃衛生的奴隸，那些在驛站餵馬的馬伕，只要掃一眼掉落在地的公文，或者聽到軍們的隻言片語，就能拼湊出真相。
西域的奴隸營炸鍋了。
高昌舊地，黑巖煤礦。
這裡聚集著八萬名來自高昌和西夏的戰俘奴隸。他們每天要在暗無天日的礦井下勞作十幾個時辰，將挖出的煤炭裝上蒸汽火車，運往西方前線。
監工是大夏的八百名正規軍。
近一個月來，黑巖煤礦的守軍沒有收到一發子彈的補給。國所有的軍工產能都被切斷，原本運往前線的資也在中途被各種游擊隊劫掠。
守軍的火槍了擺設。
礦坑底部。
一名臉上烙印著“高六三”的奴隸放下了手裡的鐵鎬。他曾是高昌回鶻的一名貴族，如今只是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苦力。
他看著周圍骨瘦如柴的同伴，低聲音開口。
“東方人的軍隊在歐洲死絕了。他們的皇帝被困在海邊。他們沒有子彈了。”
奴隸們停下了作。黑暗中，一雙雙眼睛亮起了嗜的芒。
仇恨在礦井深發酵。大夏軍隊曾經在西域屠城、滅佛、點天燈，把他們的家園變了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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