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針對李業皇權的顛覆，己經拉開了帷幕。
大夏帝國的心臟，南京。
這座被鋼鐵和水泥重重包裹的巨大都城，平日裡只聽得到蒸汽工廠的轟鳴和巡邏龍騎兵的馬蹄聲。監察衛的恐怖統治讓這座城市抑得像一座墳墓。任何人敢在街頭議論朝政，第二天就會全家消失。
但現在，抑的死水裡翻起了腥的浪花。
深夜的街頭，冷風捲起幾張糙的桑皮紙。紙上用炭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跡。
“暴君亡於泰西！”
“十萬遠征軍全軍覆沒！”
“西域離，漠北兵變！”
早起的倒糞工撿起紙片，掃了一眼，嚇得立刻將紙塞進裡嚥下去。但他嚥下了紙，卻咽不下心裡的震撼。
訊息像長了腳，在南京城的下水道、貧民窟、工廠車間裡瘋狂傳播。
大夏的通訊網路被切斷了。前線沒有捷報傳回。火車站己經連續半個月沒有運送煤炭的專列進站。市面上的糧價開始劇烈波。
種種跡象都在印證那個傳言。
李業死了。大夏的無敵神話破滅了。
南京城南。秦淮河畔的一廢棄紡織廠地下。
這裡藏著一個巨大的地宮。當年大夏清算江南豪紳時，網的幾大家族將殘存的財富和人手轉移到了地下。
地宮燈火通明。
幾十名穿舊宋長袍的老者圍坐在一張長桌旁。他們是江南士族的殘餘，是曾經掌握天下財富的門閥家主。大夏的建立剝奪了他們的土地、砸碎了他們的孔孟牌坊，把他們像老鼠一樣趕進下水道。
坐在首位的是錢家現任家主，錢盛。
他的左眼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那是當年拒收“元”時，被東廠番子用燒紅的鐵籤燙出來的。
錢盛一拳砸在桌面上。桌上的茶盞震得碎。
“訊息核實了。”錢盛的聲音著抑不住的狂喜。“陸路通道斷絕。西域的高昌人反了，漠北的蒙古人打到了長城腳下。歐洲那邊的眼線傳回死信，李業和他的二十萬主力被幾百萬洋奴死死困住，彈盡糧絕。”
地宮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響。
“暴君真的死了？”一名老儒生抖著手問。
“就算沒死，他也回不來了！”錢盛站起，眼神兇狠。“大夏的國庫早就空了。這半個月，南京城外的三大兵工廠全部停工，連巡城營的火槍都沒發新子彈。監察衛的番子也撤回了城。他們在害怕！”
“這是天賜良機。大夏的銳全在外面，現在留在南京的，只有不到三萬守軍。”另一名豪商咬牙切齒。“我們被榨了這麼多年。家產被抄，子弟被拉去修路。這筆債，該清算了！”
“名不正言不順，我們拿什麼號召天下？”老儒生提出質疑。
錢盛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地宮側面的鐵門開啟。兩名死士押著一個十西五歲的年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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