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從巖簷上方俯衝而下，五米長的白軀像一顆魚雷撞進灰砂的人群，一記甩尾將一個正準備往種植區丟炸藥的傢伙拍飛出去，又用鼻尖撞開另一個試圖撬開庇護所艙門的人。
灰砂的隊伍本來就不陣型，被大白一衝，後排幾個人掉頭就跑向自己的潛艇。
吳老六在旁邊和兩個灰砂員纏鬥在一起。
他的手不算好，但打法極兇。
手裡的魚叉掄起來當子用，猛地砸在一個灰砂員的肩膀上！
那人被他砸得整個人往下一沉，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旁同伴見狀，手裡的撬橫掃而來，海水都被生生劃開了一道口子！
吳老六面不改，面對迎面而來的攻擊，他首接抬起前臂，撬打在潛水服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面不改，反手一叉柄捅了回去！
水秀在他側後方補位，不主出擊，但每當有人試圖從側翼襲陳六，的魚叉就會準地刺過去。
安生一劍退了試圖從背後襲水秀的人，回頭看了一眼庇護所。
種植槽的面板被砸出了裂紋，但還沒破。
還好，種植槽還沒被毀。
至於崽，安生瞥了眼趴在大白背上，揮舞著腳蹼一臉興的崽。
算了，孩子開心就好。
“六哥，”水秀靠在陳六背後，聲音微微發，“我們這算是在幫打架嗎？”
陳六沒有回答。他抹掉面罩上的海水和碎屑，將魚叉換到另一隻手。
回答的是安生的聲音，穿了戰鬥的嘈雜，穩穩地傳進他們的耳邊。
“算。打完這仗，之前的賬一筆勾銷。”
戰鬥結束的很快。
灰砂的人手雖多，但大多是剛湊起來的新手。
他們在易頻道里被領頭那個“灰鼠”的人用“包吃住、發裝備”的口號招募過來，大部分人連一次正經的水下戰鬥都沒打過。
被大白的龐大影一衝，前排幾個人掉頭就跑，後排的陣型也跟著潰散。
安生一劍挑飛了灰鼠手中的撬，劍尖抵在他咽前，隔著潛水服面罩都能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剩下幾個還在頑抗的灰砂員見狀紛紛丟下武，舉起雙手。
“帶著你的人，滾。”安生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被龍泉劍劍尖上流轉的青灰寒放大了分量。
灰鼠連退三步，轉向自己的潛艇拼命游去，腳蹼打得水花西濺。
幾艘外殼被大白撞得坑坑窪窪的初級潛艇狼狽掉頭，推進噴出幾渾濁的氣泡，拖著參差不齊的航跡消失在墨藍的深海盡頭。
海床上散落著他們丟下的撬、焊接槍和幾枚還沒來得及引的炸藥，被洋流緩緩推，磕在礁石上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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